也幸好安子康要管著外邊的鋪子,不是經常回來,要不然家裏天天這麽鬧騰可太熱鬧了。

不過安子康現在也隻在他的婚事上鬧騰,在外邊已經穩重很多了,管著幾家鋪子,每年能給家裏賺不少錢。

當然他的分紅也少不了,不然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這麽努力。

雖說他現在在周圍的擇婿市場上名聲不怎麽樣,但是在府城還是一個不錯的人選的。

誰讓他有一個爭氣的堂哥,還有一個嫁的好的堂姐呢。

因為孫氏最後實在沒辦法,隻能往遠裏找,給安雨樂,孫妙雪都遞了信兒,讓她們留心著有沒有合適的人。

其實孫氏心裏對兒子還是很寬容的,他覺得安子康會鬧出這麽多事,應該是沒看上人家姑娘,於是心裏就想著再找好人家的姑娘,他總能看得上吧。

安雨樂對這件事也確實傷心,主要是她現在懷著孕,家裏什麽都不讓她操心,整日就是養胎無聊的很。

這好不容易有件事做,其實也是轉移注意力,畢竟懷著孕丈夫卻一直不在身邊,心裏難免不舒服。

元家是對她不錯,但終歸是隔著一層的,元夫人作為婆婆自然是想一碗水端平,但很多時候也不是她想端平就能端平的。

就像現在,安雨樂懷孕之後,家裏的事自然是不能操心了,元夫人年紀又大了,精力不濟,按道理要交給元宏騫的妻室。

隻是馬氏不在府中,現在雲宏騫身邊隻有一個妾室,妾室管家本來是不合規矩的。

但大家都知道,這位妾室明麵上是妾,其實就是元宏騫的正室,以後也是要扶正的。

元夫人對元宏騫本來就有愧,這種時候將管家權交到他妾室的手裏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這樣卻妨礙了安雨樂的利益,現在她是懷著孩子,但之後呢,管家權還能不能要回來?

嫡長媳管家本來就是正理,但這位現在稍稍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這家管久了,也是一團亂麻。

如今安雨樂和這位關係著實有些尷尬,是按照妾室的規矩也不合適,按照嫂子的規矩也不合適。

好在對方看著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兩人之間暫時還沒有什麽衝突。

隻是她自從接過這管家的事,駁回了幾件之前安雨樂定下的規矩,雖然知道她這是想要立威,也能理解,但心裏到底是有點不舒服。

這也讓安雨樂發現,她們兩人之間其實挺像的,都是大家族培養起來做主母的。

但這份相似卻不會讓她們成為朋友,反而是成為對手。

也不是安雨樂非要搶這件事,按照兄弟倆選的路,元老爺的衣缽肯定是要元宏浚來繼承的。

但元宏騫確是長子,可惜的是他走文官的路子,兄弟倆雖然沒有利益衝突,但在這件事上確實有些擰巴。

後宅的人自然是跟著丈夫來的,別小看一個管家權,管家家裏其實是其次,但這涉及到各府邸的來往,設宴,祭祀,交際等等的事情,這才是最重要的。

誰管這事,誰拿主意,那自然是誰打頭陣,哪怕同是嫡子媳婦,地位上自然也不同。

安雨樂從小就被李氏教導,這些想法都是根深蒂固的。

她做不到魏林夕的豁達,能夠將這事完全托付出去;也做不到安雨欣那樣,安於過兩個人的小日子。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大概這輩子都要去操持這些事了,當然她也甘之如飴就是了,這是她選的路。

“少夫人,剛剛廚房送來了一盞燉好的燕窩,您吃點?”

丫鬟提著食盒過來,捧出了一盅燕窩。

安雨樂這一胎懷的比較辛苦,四個月的時候吐的昏天黑地的,人不僅沒胖反而瘦了,這才精心的養著。

安雨樂放下手裏的小相,接過燕窩嚐了一口,味道很淡,吃在嘴裏沒滋沒味的,但她還是吃完了一碗。

“改明兒你去問問待卿歸的廚娘,能不能把燕窩燉的好吃一點,這沒滋沒味的和吃藥似的。”

因為懷孕,她的口味變得比較刁鑽,尤其愛吃濃油醬赤的菜色,味道淡的是一點吃不進去。

但那些口味重的吃多了,孕吐又嚴重,最後反而是折騰她自己。

“是,奴婢下午就去問,少夫人還想吃什麽,奴婢一起帶回來。”丫鬟笑著回道。

“你看著買吧,問問有沒有新出的吃食。”

其實自從魏林夕回家待產,待卿歸的新花樣就少了,不過還是會上一些新花樣,隻是沒有魏林夕折騰出來的那些吸引人。

一說到吃食,肚子突然動了一下,安雨樂被嚇了一跳,她還是不太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胎動。

之前她看田初柳和魏林夕懷孕,也不會這麽難受,就覺得她肚子裏這個太調皮了。

但下人們卻覺得是個男孩子,因為隻有男孩子才這麽調皮。

元夫人雖然沒說,但安雨樂也能看出她應該也是期待男孩的。不過到底是元家的第一個孫子輩,就算是女孩也會被寵上天。

不過就是因為元宏浚這次上戰場,受了重傷回來刺激到了元老爺和元夫人,所以他們心裏更希望是個能頂門立戶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