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走了之後,天氣也一天一天的更冷了,北地已經開始下雪了。
平安小朋友才降生幾個月,因為天氣冷,連出去曬太陽的資格都沒有,要看雪隻能是透過小書房的玻璃窗看了。
魏林夕時常抱著他窩在沙發裏玩,小人兒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等安子珝回來說不定都要忍不住來了。
有了白白胖胖的兒子陪著,她總算覺得不是那麽孤獨了。
晚上的時候就帶著兒子一起睡,也不嫌棄他吵,反正白天也有奶娘看著,她可以補補眠。
平安的百日宴安子珝自然是趕不回來的,上次魏林夕不過是在說笑。
但沒有安子珝,這百日宴也是要辦的,依照李氏的意思,還要大辦,畢竟是安家的第一個嫡出的孫子。
而且如今韃靼那邊也退兵了,整個北地都處在一種勝利的喜悅中,辦場百日宴,也讓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這件事上魏林夕雖然是母親,但卻沒有過多的插手,大家是怕她帶著兒子辛苦,瑣碎事都幫她辦了,有些需要拍板的才來找她。
而魏林夕呢,也樂得輕鬆,一門心思帶兒子。
雖然他現在連爬都不會,但安寶意已經等著弟弟跟在她後邊玩耍了。
連田初柳都帶著兒子隔三差五的來,兩個小孩連話都說不清楚,但居然咿呀咿呀的交流起來,看得人很稀奇。
這段時間田初柳頻頻過來,除了想讓兩個小孩在一起親近親近,還有就是有件事想讓魏林夕幫忙參謀參謀。
是她妹妹田初蕊的親事,她看了幾家都不是太滿意,但暫時也沒有別的人選,而且這幾家已經是田初柳的身份能夠的上最高的了。
所以田初柳想讓魏林夕幫著出出主意。
幾家裏各有長處,各有短處,都不是十足的完美,不知道是不是田初柳眼界高了,要是前兩年,她是絕對想不到她妹妹能嫁到這樣的人家的。
結果現在看著居然還挑三揀四,她知道這些其實都是托了安家的福。
但畢竟是唯一的妹妹,田初柳還是想妹妹能夠嫁的更好更順遂一些。
魏林夕聽過之後不知道該怎麽婉拒,她對這種事不怎麽感興趣,而且兩人是妯娌,這樣的身份更不好在這方麵說什麽了。
以後田初蕊過的好還好,要是過的不好,她這個曾經出主意的豈不是要被人埋怨。
其實說白了,就是兩人之間沒那麽親近,因為安子珝和安子文之間隔著那件事,兩家也根本不可能太親近了。
但田初柳似乎不這麽認為,努力的想要修補這段關係。
也不是她這樣做不對,其實魏林夕對於田初柳沒什麽意見,覺得她其實不錯,雖然偶爾有些私心,但大麵上是絕對不會錯的,是個不錯的人。
但再多也就沒有了,魏林夕和她的關係,總不如和齊棉絨那麽親近。
雖然她和齊棉絨也沒有像密友那樣,但人和人之間有時候不用表達那麽多,有些是氣場的問題。
所以這事魏林夕是不想摻和的,再說了,這種事問長輩應該會更好。
但人家都帶著煩惱上門了,也不可能一聲不吭,魏林夕就每個都分析了一下,嗯都是有好有壞,說了和沒說差不多。
“我其實也不求什麽大富大貴,隻要初蕊過的好就行了,但我又怕她嫁到家底不厚的人家,若是丈夫撐不起家業,以後要跟著挨窮受苦的。”
田初柳歎了口氣,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她的丈夫就不是個鼎立門戶的人,好在安家有人當家做主,帶著家族蒸蒸日上。
由己及人,田初柳不可能不擔心。
“可那些家底厚的,家裏人親眷多,這就容易出事,我自己的妹子自己知道,麵團似的,要是真受欺負肯定是逆來順受。”
左也不行,右也不好,這才卡在這裏了。
“反正初蕊還小,慢慢看著吧,母親和嬸娘她們經曆的多,你也可以多去問問她們。”
其實魏林夕覺得她們應該也和她一樣,畢竟不是親娘,這個度可不好把我。
“也不小了,前兩天三嬸還為了六弟的親事愁呢,也不知道他到底能看上什麽樣的,這都幾個了,差點把三嬸氣的仰倒。”
田初柳是姐姐,但其實是和養女兒也差不多了,所以她很理解孫氏的心情,但兩個孩子的情況又不同。
這次是因為安子康又被押著想看,結果去了一陣做怪,氣的女方直接拂袖走了。
再這麽下去他的名聲可就不好了,再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也難,孫氏被氣的不行,揚言他再這樣她就拿著繩子上吊。
安子康也是個混不吝,說要是她吊死了,他把她埋了之後立馬也撞碑而死,省的大家說他不孝。
其實三老爺抄起雞毛撣子就打,二十歲的人了,還被他爹追著滿院子跑,雞飛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