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平安的滿月酒,沒幾天就要過年了,這還是安家到北地後第一次過年家裏的人不全。

但武將家眷都是這樣的,從前安平侯領兵在外,李氏也是帶著孩子住在京中,有大半年都見不到丈夫一麵。

至於齊棉絨,丈夫就算是在京中的時候也是隔三差五的不回家,都說是軍務繁忙,但內裏到底如何隻有他自己知道。

現在又輪到魏林夕了,和安子珝分了兩個月,結果剛相聚沒幾天又分開,兒子的百歲宴,過年都無法回來相聚。

至於錢氏和孫氏,二老爺和三老爺雖然在家,但一個也領了差事,負責一些農耕的事,時常要去各個村鎮,自然不是天天在家的。

這職位小,但二老爺卻很負責,看著也很滿意這件事,每次出去都是精神奕奕的。

三老爺雖然沒有差事,但卻負責家裏的一些生意,十天半月的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隻是因為離得近回來的勤,所以看不出什麽。

這樣看來倒是田初柳是個特例,安子文雖然沒什麽能力,但是卻能時時刻刻陪在妻子的身邊。

所以說有得也有失,要不怎麽會有“悔教夫婿覓封侯”這樣詩句。

李氏擔心魏林夕年輕,又是剛生了孩子,怕她嘴上不說心裏愁苦,好幾次將人叫過去寬慰她。

說了很多她自己當年的心緒,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了,當年就齊棉絨就是因為太過自苦,整天的鬱鬱寡歡,直到生下女兒才好了很多。

魏林夕每次都表示自己沒事,但看對方的表現應該是沒信。

她是想想念安子珝,也擔心他,但她和這個時代以夫為天的女子還是不同,他們是夫妻,但也是兩個單獨的人。

她是有這些情緒,但卻不會讓這些情緒占據了自己全部的時間,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呢。

唯一一次失態就是生孩子的時候,那時候是因為她自己處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太害怕了,所以才特別想抓住安子珝這根稻草。

其實現在想想,魏林夕都覺得有點臉紅,當時的自真是太脆弱了。

但同時她又覺得自己也是挺厲害的,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順利的生下了孩子,還擁有了自己的事業。

就是她的事業最近遭受了一些打擊,顯是因為有戰事,好不容易戰事結束了天又冷了。

北地的冬天可比京城冷多了,她的幾間鋪子或輕或重的都受到了影響,尤其是待卿歸,生意有些冷清了。

這天寒地凍的,女子的身體本來就嬌弱,更沒多少人出門了。

卓三娘倒是想找法子緩解一下,但效果一般,畢竟這是環境因素,超過了人力的範圍。

這時代的馬車裏就算是放了炭盆也冷颼颼的,人家為什麽不在家裏烤火,非要出門受凍呢,就是再喜歡大待卿歸也要考慮身體啊。

這個時代,哪怕是一場風寒也可能是會要人命的。

所以年底盤賬的時候,待卿歸的收益其實不如預期,其他的鋪子還好一點,沒有差很多,點心鋪子最爭氣,超額完成任務。

所以說,別看點心鋪子小,其實賺錢的能力還是不弱的。

雖然待卿歸的收入不如預期,但這不能怪掌櫃,也怪不上魏林夕,誰能想到會打仗呢。

不過就算不如預期,這家鋪子賺的錢還是最多的,過年該給會員送的禮品也要送,還要精致,這些都是客戶,是明年待卿歸的主要消費力量。

這些日子魏林夕忙著盤賬,忙著年終總結,確實沒什麽時間去體會李氏說的當年的那種心緒。

其實這些應該說給安雨樂聽,魏林夕猜,這姑娘應該比她更需要人開導。

隻是她大著肚子,不好舟車勞頓,魏林夕就勸李氏,過了年不如親自去看看,也陪一陪她,省的她懷著孕想的多。

最好多住幾天,開解安雨樂的同時,也就不用總抓著她不放了,哪怕是好意,可是天天的被抓去聽也很愁。

魏林夕猜測是不是因為她太擔心女兒了,一腔熱血沒處使,這才總抓著自己不放。

不得不說魏林夕真相了,李氏確實是擔心她,同時也是因為她擔心女兒卻沒法排解,可就是抓著一根草薅。

本來可能等安雨樂快生產的時候她才會瞪元家的門,但現在魏林夕勸她去府城住著,倒是提供了另一個思路。

按照魏林夕的說法,反正府城也不是沒地方住,就算不能天天見到人,可離得近了,有什麽事也好通知。

安雨樂知道自己的親娘就住在不遠的地方,心裏也會安心。

魏林夕先提的,後來齊棉絨也跟著勸,甚至錢氏也跟著勸,因為過了年她已經決定要去安雨欣那裏住一段時間了,到時候兩人還能作伴。

最後事情就這麽定下了,而最初開口的魏林夕決定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