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初八,李氏就和錢氏一起去府城了。

錢氏是去照顧安雨欣的,想幫著她調養調養身子,好早點懷個孩子。她成親的時間晚,現在才懷第一胎已經是晚的了。

李氏想著快要見到女兒了,心裏也有些歡欣,就是沒想到最後孫氏也和她們一起了。

孫氏這次純粹就是湊熱鬧,但卻打著想給兒子問問親事的名頭,她隻在府城住幾日,不會和她們似的常住,所以行李帶的少。

其實她是在家待的悶了,想多出去走走看看,臨走前還和魏林夕說她要多去幾趟待卿歸,看看玩玩,讓給她打折呢。

這隻是玩笑話,早在待卿歸發會員卡的時候,魏林夕就給家裏的女眷每人一張,隻是她們和外人的略有不同。

家裏人去消費也隻會記賬,等盤賬的時候一並算,每月消費多少都會遞條子,年終分紅會直接扣掉。

這樣既明算賬了,也不會顯得和自家人生疏,所以待卿歸運生出一個新的規矩,簽單。

安家的女眷是可以簽單的,另外所有的金卡會員和充值會員也都可以簽單,月底一起結算。

慢慢的這居然成為了一種風尚,原來一些店鋪裏也有這種記賬式的,但都很簡單,甚至有些熟客都不要簽字,隻讓掌櫃記一筆。

但待卿歸不同,單據上的消費明細寫的明明白白,而且單據還是用特殊的紙做的,有點像花簽,但又比花簽簡潔。

每次都是一式兩份,一份交給簽單的人,一份存底對賬。

甚至有人為了簽單,特意去刻了私章,當然不會是女眷的閨名,但一看就知道是哪家。

每次去待卿歸消費,吃好喝好玩好了,臨走的時候就會有人過來了,在眾目睽睽的之下瀟灑簽單,好像出了極大的風頭。

果然在哪個時代,虛榮心都是不缺的。

魏林夕也沒想過後來會發展成這樣,甚至有些茶樓酒肆居然也開始學,這真是她沒想到的。

但不管怎麽樣了,待卿歸又出了一次名就是了。

其實旺季的時候,待卿歸的位置供不應求,甚至有兩個月二樓和後院都能采取預定製。

但魏林夕也沒想過開分店,這邊的消費能力還是有限,又是專供女客的,除非去別的府城,否則再在鬆江府開一家,其實是在搶自己的客人。

所以一開始她就沒有過這個想法,至於去別的府城,她也沒想過,在鬆江府能順風順水其實她是沾了元家的光。

但是去別的地方就不一定了,這時候其實還是很排。外的,不管本府的商戶怎麽鬥的和烏眼雞似的,但若是有外來商戶和他們爭利,說不定會被聯合起來排擠。

到了人家的底盤,她家現在這點勢力就不夠看了。

魏林夕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暫時先管好自己的這一畝三地就好了。

但銀子誰不想多賺呢,當這些生意走上了正軌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想去開辟更多能賺錢的買賣了。

隻是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合適的,魏林夕帶孩子之餘,也時常思索,不過暫時也沒個頭緒。

上元節的前兩天,魏林夕回了一趟鬆樹村,帶了些東西回去,安家的舊宅子裏可還住了一尊大佛呢。

劉姨娘早就被移走了,去了附近的一處庵堂修行,現在這裏住的是三皇子妃和小皇孫。

這件事除了魏林夕和安子珝,也就是幾個親信知道。

鬆樹村的人也不知道住的是誰,甚至還以為是劉姨娘了。

安家這個宅子本來就大,距離其他的村民也不近,又靠著山腳下,三皇子妃深居簡出,還真沒什麽人注意的到她。

現在還沒人住到三皇子和安子珝的關係,更不會想到三皇子妃和小皇孫居然住在安家的舊宅。

恐怕就算知道兩人的關係,也不會相信皇族眾人會蝸居在這裏。

安家的宅子是大,可卻是土屋,院子裏種著紅薯和土豆,房子也破舊,乍一看還有點荒涼。

出門不遠就是山了,這才是最安全的,真出了什麽事往山裏一躲,就算是搜山一時半刻也找不到人。

這還是三皇子妃住下之後魏林夕第一次來,她也是不想引人注意,這次是找了個回來和村長談養鵝養鴨的事由頭回來的。

既然別的生意暫時開展不起來,那就先把養殖業搞起來吧,順便發展發展羽絨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