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安子珝說的一樣,再見麵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意,來安家幹活的時候還都帶了東西。
東西不多,但都沒空著手,有自家醃的菜,烙的餅,種的花生雖然不值什麽錢,但都是一份心意。
魏林夕沒推辭,都收下了。
這一天大家幹活的熱情也更高漲了,效率更高了。
還有昨天烘的柿子,有人怕柿子被偷,居然兩三個人睡在了外邊。今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呢,就駕著車出發了。
今天安子珝要去百戶所,所以車子就托付給了常二柱。
在安家來之前,他們要進城都是挑著東西靠兩條腿,村裏甚至連頭牛都沒有。
魏林夕也對鬆樹村的貧窮有了新的認識,怪不得其他村的姑娘都不愛往鬆樹村嫁,就是因為太窮了。
也怪不得隻有二十幾文錢,大家都這麽高興。
“魏娘子,麻繩還有嗎?”
魏林夕回過神,趕緊翻出一捆細麻繩來。
她本來以為做柿餅沒什麽成本,頂多就是費點柴火,結果沒想到最大的支出居然是細麻繩。
安家院子裏隻有一些女眷在忙碌,什麽挑柿子烘柿子的活,都是男人們在外邊做。
所以安雨樂和安雨欣也被拉出來幫忙,就給柿子係在麻繩上,再掛在搭起了架子上,不費力氣。
別看安雨樂私下裏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但在人前卻很端莊,魏林夕讓她做點什麽也不推辭。
“魏娘子你這兩個小姑子不僅長得好,心性也好,比我們村裏的姑娘可強多了,以後不知道有多少小夥子要上門呢。”
“看你說的,人家是城裏來的姑娘,當然比咱們鄉下姑娘好了,我看就是把鎮子裏的小夥子都算上,也沒有能配上人家的。”
女人們在一起,總是要聊這些,魏林夕已經習慣了,但那兩個小姑娘可沒經曆過,才說了兩句就臉紅了。
不過一個是羞的,一個是氣的。
魏林夕暗自笑了一聲,“嫂子大娘們可別說笑了,她們還小呢,等過兩年過了孝期再說呢。”
她這麽一說,眾人才想起還有守孝這回事,都默默換了個話題。
魏林夕看著兩個小姑娘,雖然穿的樸素,打扮也簡單,但那麽一坐,就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不說話的時候妥妥的兩個小仙女。
也不知道自家這兩朵小花最後會被誰摘走,其中還有一朵霸王花呢。
“三嫂,這些都弄完了。”安雨欣輕聲說道。
“嗯,你和雨樂去廚房燒點水,給大家倒碗熱水來。”
魏林夕覺得,再讓安雨樂在這裏估計就要惱了,忍著笑將人支走。
安雨樂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但還是守著規矩,站起來給魏林夕福了福身才離開。
“哎呦,你瞧瞧,這大戶人家的禮就是多啊。”
“就是就是,我瞧著就是城裏的姑娘也沒人家安家的姑娘好,你看人家走路都和我們不一樣,要是我家姑娘能學個一星半點的就好了。”
“你得了吧,就你家大花胳膊比她哥還粗,就是穿上綢緞的衣服也不像千金小姐呀哈哈哈。”
“嘿,我家大花怎麽了,幹活好把式呢,你再說我家大花,看我不打你。”
魏林夕看著那邊又吵吵鬧鬧的,也不去摻和,反正這種事每天都要上演兩三回。
晚上,老村長又來算賬,這次直接借走了安子文。
安子文一開始還放不開,結果被兩個漢子拍了拍肩膀熱情地擁著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七十幾個銅錢,是今天的份。
安子文將錢給了李氏,李氏又當著大家的麵給了魏林夕。
“雖說這主意是你出的,但家裏人都幫了忙,這就算公中的錢,賬還是要記錄好的。”
“是,兒媳知道。”
魏林夕表現得很老實,婆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她心裏想的卻是,回去和安子珝商量商量,給家裏幹活的人分點銅板,雖然不多但也是個意思。
雖說都是一家人,賺了錢也是為了大家的生活,但不能光出力不給報酬,以後誰還想幹活啊,適當鼓勵還是要的。
然後李氏就讓人散了,每天後院裏那麽多人,她也覺得紛紛擾擾得不清淨,晚上好不容易能清靜清靜。
“林夕啊。”
劉姨娘叫住了要回房的魏林夕。
“姨娘有事?”
魏林夕有點奇怪,劉姨娘可從來沒有找她說過話,甚至她覺得劉姨娘好像對她有點不滿意,所以兩人間的關係也是淡淡的。
“有點事要和你說。”
“那要不回我屋說吧,子珝不在。”
魏林夕貼心地加上一句,每次從百戶所回來,不管多晚,安子珝總要去淨房衝洗一下,魏林夕覺得這個好習慣值得保持,後來還會給他準備好幹淨的衣服。
看著劉姨娘那欲言又止的樣子,魏林夕覺得今晚這一關,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