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黑著臉沒什麽反應,但誰都能看出來,他已經憤怒到極點了。

這時候又要進來看到殿內這麽多人,沒有聲張,而是默默走到那位心腹身邊,小聲稟報了什麽。

六皇子逃走了。

心腹走到皇帝身邊,低語了兩句,皇帝臉色未變,仿佛逃走的六皇子還沒李康泰重要。

貴妃雖然離得近但也沒聽到他們說什麽,心裏千百種思緒亂在一起。

她都計劃好了,不管李康泰死不死,這背後之人殺人滅口陷害她皇兒的罪名是擺脫不掉了。

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皇帝安排看守的人居然那麽沒用,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逃走了,還將事情嚷嚷了出去。

那些老古董怎麽可能讓一個德行有虧的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陛下,康泰那裏可怎麽辦,若是傳出去,皇兒的名聲可都毀了,這是連環的算計啊,不知道我們母子得罪了誰,要這麽陷害我們。”

貴妃又一副悲從中來的樣子,傷心的哭了起來。

不過她這次正好哭到了皇帝心坎裏,他正猜想,這件事是不是六皇子做的,要不然這兩件事也太巧,就像是用李康泰引開注意。

雖然六皇子的出逃是必然的事,皇帝早有預料,甚至說可以是這次他能出逃成功的謀劃者。

可是六皇子一派不知道,鬧出李康泰的事可以最大程度轉移他的注意,甚至坑了五皇子一把,一箭雙雕。

“來人,將幾位外命婦請去貴妃宮中喝茶,將李康泰嚴加看管,若是在初始,朕砍了你們。”

“是。”

內侍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貴妃也著急要走,去給這件事掃尾,隻是她麵上不顯,還在和皇帝討主意。

如今宮中太妃有幾位,可允許接見外命婦的就一個,這位太妃算起來是李康泰母親的表姑母。

這樣的關係,想要完全掩下此事不容易,貴妃最怕的就是李康泰的父母會進宮哭訴,依照他們寵愛女兒的程度,這件事就更複雜了。

皇帝將人扣下來了,兩人就覺得事情暫時不會往外透露,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一位宗室命婦此時已經出出宮了。

這位不長進宮,今天進宮請安就撞上這件事了,她最是耿直,在旁人都被驚嚇到或者質疑這件事的時候,這位已經決定出宮請宗室族老前來了。

這是醜事可也是大事,好在她還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隻是決定去請宗室,至於後果這位是完全沒想過的。

她已經守寡多年,丈夫是郡王爵位,自又沒有兒子,這些年過的苦,越加的錙銖必較,嫉惡如仇了。

就是這麽一個人,壞了皇帝和貴妃的事。

等貴妃回到宮中,苦口婆心勸說幾位的時候,有人已經出了宮城,去了幾位宗室家中。

貴妃看著那幾位欲言又止,以為她們是不肯將這件事瞞下來,隻好扯了皇帝的大旗。

其中一個終於和另外幾個對視了一樣,躊躇的說出有一位已經出宮去了,臨走的時候說是要找宗室女眷入宮。

貴妃驚的直接站了起來,“誰,是誰出宮去了!”

“是”

那夫人小聲道。

貴妃聽過之後愣愣的坐下,完了,全完了,怎麽可能是她呢。

她沒再管這些人,隻讓人將人拘在這裏,急匆匆的出了寢宮,這次她沒去找皇帝而是去見了李康泰。

“是你,是你算計了這些事,是不是!說,你背後的人是誰,是誰策劃了這些事!”

貴妃的妝發衣服都沒換,卻完全沒了在皇帝麵前楚楚可憐的樣子,變的猙獰了起來。

“貴妃娘娘在說什麽,我能策劃什麽,是你想要我的命還差不多,我和五哥哥是真心喜歡的,你這麽對我就不拍五哥哥知道了和你算賬嗎?”

李康泰神色無比平靜,還能笑的出來。

“你這個賤人,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