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到後院溜達了一圈,滿院子都是柿子的香甜氣,連心裏都是甜滋滋的。

等時間差不多,覺得劉姨娘應該走了她才回去。

“怎麽不進來。”

安子珝看著門口站著的姑娘,笑了一下過去牽她。

魏林夕也不知道兩人怎麽發展成這樣的,不知不覺牽手都快成習慣了。

臉紅。

“姨娘沒罵你吧?”

魏林夕仔細觀察著到安子珝臉色,看著還好,兩人應該沒起什麽衝突。

“罵了。”

“啊?”

一瞬間,魏林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是不是該安慰,難道要說姨娘也是為你好,那不就是承認自己做得不對。

果斷放棄。

“沒事,哪有兒子不挨罵的嗬嗬嗬。”

魏林夕移開視線,裝作無事發生。

結果卻被安子珝擋住了去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怎麽瞧著你有點幸災樂禍,我這都是為了誰?”

安子珝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魏林夕的額頭。

“嘿嘿嘿。”

魏林夕捂著頭裝傻,看得安子珝無奈地搖搖頭。

夜裏,兩人隔著一道簾子躺著,但卻都沒什麽睡意。

“你說,讓二哥去教村裏的孩子識字怎麽樣,也拘著點子明,省得他每天亂跑。”

其實也是給安子文找點活,要不然魏林夕都覺得他這麽憋著都會憋出病來,古代看病難啊。

“想法不錯,隻是現在還不合適,等入冬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為什麽?”

“像子明這麽大的孩子每天除了玩還要幫家裏幹活,上山撿柴,入了冬就閑下來了。”

“也是。”

魏林夕都忘了,這可是將十幾歲的孩子當做正經勞力的古代。

不過入了冬,那可就冷了。

“母親都不讓在堂屋搭火炕,入冬也不知道怎麽扛,我覺得炭盆不行。”

魏林夕打定主意去小齊氏那裏蹭炕,白天也窩在屋裏,可是卻不能連吃飯都在小齊氏屋裏,她一點都不看好炭盆。

閉著眼睛,魏林夕思考著除了火炕還有什麽過冬神器,爐子是別想了,沒鐵沒碳,魏林夕無比想念小時候的蜂窩煤爐子。

“要是有碳就好了。”

魏林夕小聲地嘟囔了一聲,安子珝沒沒聽清是什麽,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

“若是姨娘以後再為難你,你也不用忍著,她呀,總是糊裏糊塗的。”

良久,安子珝才又開口。

“我知道,不過你這當兒子,居然說親娘糊塗。”

魏林夕都快要睡著了,腦子也不大清醒,想什麽就說了什麽。

“自然是糊塗,這輩子也就做了一件聰明事。”

安子珝的聲音也漸漸變淺,但魏林夕的好奇心卻被勾起來了,一下就清醒了。

“什麽事?”

她豎著耳朵聽,但隔壁的人卻再也沒出過聲音,隻能聽見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像是已經睡著了。

魏林夕有點失落,裹了裹身上被子,也翻了個身進入了夢鄉。

黑暗中,安子珝一直睜著眼睛,沒有一點睡意,他安靜地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麽。

第二天一早起床,魏林夕已經忘了昨晚的事。

而且一大早安子明就來敲他們的門,因為魏林夕答應今天給他做柿子糖。

做柿子糖並不難,其實說是柿子糖倒不如說是柿子果醬。

將烘過的柿子倒入鍋裏搗成糊糊,然後用棉布包過濾,擠壓出汁液,去渣,放在鍋裏反複熬煉,直到汁液熬幹成糊狀,就成了紫紅飄香的柿子糖了。

然後裝進罐子裏封嚴,能保存好久。

柿子糖配著糍粑吃是最好的,不過他們不具備這條件,魏林夕就煮了芋頭,切成片拿芋頭蘸著吃,別有一番風味。

對於安子明這個享過福的孩子,比柿子糖好的東西不知吃過多少,但因為這糖是他參與做的,吃起來自然比別的更香甜。

隻是做柿子糖有點費柿子,要是拿出去賣能賣不少銅板,魏林夕都覺得才過了幾天她都變得摳搜了。

“等以後三嫂給你們烤麵包,沾著更好吃。”

魏林夕一手揉了一個腦袋,笑著說道。

“吃!”

安寶意吃的小嘴上都是,咧著白白的小牙嗬嗬笑著。

“什麽是麵包?今天做不行嗎?”

安子明湊近了問。

“你以為隨便就能做,要先做的烤箱,哎呀反正有點麻煩,你不懂。”

魏林夕想了想這個可能,覺得也不是不能做,就是麻煩了點。

“切,你不告訴我們我怎麽懂,抓魚摘柿子的地方都是我告訴你呢。”

安子明不服氣了,噘著嘴不看魏林夕。

“行,你厲害行了吧,多虧了你呢,等過兩天給你發銅板買飴糖。”

被魏林夕嚇過又拿甜棗哄過之後,這孩子是不那麽熊了,但變得傲嬌別扭,乍一看其實還挺可愛的。

他還喜歡湊在魏林夕身邊,因為魏林夕從不拿長輩的名義教訓他。

不遠處,安子珝一邊削木頭,一邊看門檻按大小排排坐的三個人,無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