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柿子已經被村裏的人摘完了,柿餅也曬了滿院子,但鬆樹村的村民卻沒有罷手的意思。

因為近處的柿子都被摘,也不好去別的村的地界,他們就想往林子深處走。

男人們每人背著一個筐,帶著弓箭,還有兩三天的幹糧上山了。

魏林夕看著這夥雄赳赳氣昂昂的人,那句“其實我們可以去別的村收柿子”還是沒說出口。

能做無本的買賣誰想付錢啊,而且他們也不隻是去找柿子,還要進山打獵。

等下雪之後就不好進山了,趁現在攢點毛皮和肉,反正天氣涼了,肉放不壞,再過幾天上了凍,就直接凍在外邊。

安子珝是第一次跟人進山,魏林夕很不放心。

“妹子別擔心,他們一起不會出什麽事的,今年光景好,大家一起走放心。你不知道往年這時候韃靼人總來搶糧,他們落雪了才進山,那才真是危險。”

張三娘拍了拍魏林夕的肩膀,兩人相攜著往回走。

“聽說是他們的大可汗地死了,韃靼那邊也不平靜。”

這還是夜裏睡不著,安子珝和她說的。

“是嗎,我是不懂這些,我先回去了。”

“嫂子先別走,我之前醃了一些酸菜,嫂子拿回去嚐嚐。”

魏林夕熱情地拉著張三娘往家走。

“不去不去,我可不能占你家便宜了。”

“不是隻給你的,都有,這可是我獨門手藝,真不嚐嚐?”

魏林夕撒了個不大不小的謊,就算別人也醃酸菜,但每個人的方法不同,誰能說她不是獨家手藝。

上次大家都帶了東西來,魏林夕雖然收了,但該拿的錢她都拿了,這些東西的人情還是要還上的。

“行,那我嚐嚐,你們這大地方來的就是懂得多。”

張三娘爽朗一笑,也不推拒了,跟著去了安家。

魏林夕給全村都送了酸菜,每份都不多,但能嚐嚐鮮,還害怕他們不會吃,將做法告訴了他們。

“過兩天我們家蒸漢肉,也是獨門手藝,到時候給你帶一塊嚐嚐。”

張三娘給送回了碗,說道。

魏林夕還真不知道漢肉是什麽肉,但不妨礙她想嚐鮮的心。

不過讓魏林夕沒想到的是,送了酸菜的第二天,老村長就溜溜達達得到了安家。

二老爺上山砍柴去了,由閑著的安子文接待了老村長。

最近二老爺每天都上山砍柴,跟著一夥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幾個老頭,為過冬積攢柴火。

雖然他力氣不行,砍得少,但架不住每天去,院牆邊上已經堆了不少柴火了。

安子文不知道老村長來做什麽,他也不善言辭,就沉默地陪著喝茶,最後臨走的時候他才聽出來老村長的意思。

昨天送的酸菜不夠吃,想再討要點。

等安子文傳達給魏林夕這個意思,魏林夕自己都愣了,她也沒想到自己醃的酸菜這麽受歡迎啊。

魏林夕不吝嗇地給了好幾顆,讓老村長都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不止老村長想吃,村裏別的人吃過以後也覺得好,就是不好意思來要。

魏林夕打算等安子珝回來商量一下,可以把醃酸菜的方法教給村裏人,當然也不白教,等明年開春的時候讓大家幫忙給自家的地開荒,算是等價交換。

就是她商量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此時的安子珝和幾個人正埋伏打獵,本來他們是看上了幾隻鬆雞,結果不知道從哪裏衝出來一頭渾身是血的野豬。

那野豬看著二三百斤的樣子,長著長長的獠牙,目露寒光,但脖子上卻有汩汩鮮血往外流,一看就是被什麽東西咬的。

本來他們這些人是不太敢和野豬對上的,尤其是這種成年的野豬,但這頭豬受傷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這不是狼咬的就是老虎咬的,咱們要快點才成。”

常大柱低聲說道,也怕有什麽狼虎地追上來,但到嘴的肉不能放過。

之後幾人的弓箭紛紛瞄準了野豬,幾支箭矢飛過,一半沒射中,兩支射在了身上,唯有一支射中了野豬的眼睛。

那野豬被劇痛刺激,開始瘋了似的撞著周圍大樹。

安子珝屏氣凝神,抽箭搭弓。

嗖!又是一箭。

這次射中了野豬的脖子,半支箭矢都射進去了。

“好!”

常大柱沒忍住低聲叫了聲好,本來以為第一支已經很厲害了,結果第二箭又給他們見識了一波,這不僅射的準力氣也大。

常二柱看了一眼身邊的安子珝,看他正打算射第三支,但那野豬四處衝撞,已經朝著他們的方向衝過來了。

“快散開!”

野豬的眼睛傷了,身上血流如注,似乎在拚盡全力發起最後一擊,若是被那尖牙頂到,不死也掉半條命。

就在常二柱開口的瞬間,第三支箭飛了出去,射中了野豬的另一隻眼睛,野豬徹底沒了方向,嗬嗬嗬著四處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