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奮力奔跑,他的馬已經跑不動,隻有他奮力跑回來稟報消息。
“斥候回來了,說在三十裏外發現了韃靼人!”
在安子珝他們紮營十天之後,終於傳回來了韃靼人的消息。
他們本來就是為了阻擊這些人才到這裏的人,韃靼人是他們的目標,但是得到確切消息之後,個中滋味隻能自己體會。
韃靼人真的來了,那就代表戰爭來了。
平百戶立馬派出斥候回城傳遞消息,然後整頓兵馬準備伏擊韃靼人。
韃靼人的凶悍是出了名的,他們馬好,馬術更佳,一群人揮舞著骨刀駕馬直衝的時候,沒有人能夠從正麵阻攔,除非用人命去填。
但平百戶顯然沒這個意思,他們的任務就是阻擊敵人的先鋒部隊,挫一挫敵人的銳氣。
平百戶四十歲的年紀,兩鬢已經有了白發,但他目光堅毅,站在那裏好似風雪之中的一塑雕像。
士兵們有條不紊地工作著,陷阱,絆馬索,地刺通通預備上,弄好之後再撒上一層雪,用帶枯葉子的樹枝掃平,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過因為土地都被凍硬了,挖陷阱的工作進行得很艱難,但沒有一個人發出怨言,因為他們知道,這些韃靼人不死,死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安子珝所在的小旗也是負責挖陷阱的,一共十個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鐵鍬的,有的還拿著木鍬艱難的刨坑。
別人刨的坑都又大又深,安子珝刨的坑深是夠深,但卻不大,不過人家刨一個他刨四五個,看起來密密麻麻的。
“你這是怎麽想的,坑口這麽小。”
張小旗湊到安子珝身邊,他沒說他幹得活不行,而是問他的想法。
“坑口不大,但夠深,隻要馬蹄踩進去肯定拔不出來,背上的韃靼騎兵就被甩出去了。”
“是這麽個理,但你坑口這麽小,馬蹄踩中的機會不大。”
“所以才刨了這麽多。”
安子珝展示了他身後密密麻麻的坑洞,錯落有致,看起來確實很震撼,而且四隻馬蹄子,不可能好運得全都避開。
重要的是這種坑洞好挖,而且坑口小也好掩蓋。
“好小子,真有你的!”
張小旗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子珝的想法,招呼其他人也像安子珝這樣挖陷阱。
最後,由張小旗負責的地界,坑洞密密麻麻,看起來相當震撼。
“幸好咱們不走這兒,這馬陷進去別想出來了。”
他們雖然也有騎兵,但因為馬匹的數量和質量都不行,所以騎兵的數量不足,大部分還都是步兵。
他們對這位惡毒鄰居的態度也是以防守為主,因為也實在沒有什麽實力能攻過去。
準備好一切,他們就退守到兩旁的山坡上埋伏,每人手裏都帶著弓箭,等這些韃靼人進入陷阱的範圍,才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窩在厚厚的雪中,手腳都要凍僵了,他們終於聽到了馬蹄聲,那是一隊有百來人的騎兵。
就平百戶帶的這幾十人,根本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隻能趁他們混亂的時候偷襲一波,然後層層削弱。
奔馳的馬隊頃刻而至。
“準備!”
和預料中的一樣,韃靼人根本沒有發現前方的陷阱,依舊駕馬飛馳。
近了,又近了。
終於!最前排的兩匹馬踩進了陷阱中,馬叫聲,韃靼人的咒罵聲混在了一起。
但後邊的韃靼人卻沒有停下來,他們馬速太快了,根本停不下來,有的直接駕馬越過了陷阱。
陷阱中的韃靼人也爬了起來,想要重新上馬,加入了戰鬥。
但這個韃靼人還沒能重新騎上馬,就看到前方十幾匹馬同時踩中了陷阱,馬背上的韃靼人全都被甩了下去。
“絆馬索!”
高喊聲響起,早就埋伏在道路兩邊的人砍斷機關繩子,一根長長地絆馬索忽然繃直,隊伍立馬被分成了兩半。
後邊的衝來的馬直接被絆馬索絆倒,馬上的韃靼人摔了下去,前邊的人也亂成一團,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
“放箭!”
箭矢飛速而至,一波又一波。
在韃靼人還沒看清敵人在什麽地方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韃靼人被射中倒下。
馬匹亂成一團,幾匹馬驚了,飛速的往前衝,但隻有踩進陷阱的命運。
“@#¥%……~#¥@!”
“%&*#¥%*!”
埋伏的人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玩意,但很快他們就看到,後方的韃靼人居然開始調轉馬頭,看樣子像是要撤退。
他們還沒把箭放完呢,那些人就已經要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