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也被迎回了家,當他走路的時候,魏林夕才發現,他受傷的不止是胳膊,還有小腿。

二老爺說要背他,但安子珝堅持自己走,稱自己隻是皮外傷,並沒傷到骨頭。

結果就是被魏林夕瞪了,一臉不認同地看著他。

安子珝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被那雙水盈盈的眼睛看著,就覺得心裏發虛,最後沒法辦隻好讓人攙著他,他不用受傷的那條腿使力氣。

回到家,安子珝直接被扶回了房裏,接下來的幾天他恐怕就隻能臥床了。

本來安子珝是該和二老爺他們睡的,但最後李氏發話,讓幾個姑娘從魏林夕那裏搬到齊絨棉屋子裏擠一擠,安子珝則是回去睡,方便她晚上照顧。

明明之前魏林夕還哭得稀裏嘩啦的,但之後卻是一直沉默,忙來忙去,但就是不看安子珝。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安子珝才拉住了忙來忙去的人,沒讓她再逃走。

“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沒事。”

魏林夕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就是突然有點別扭,也許是害羞,又或者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安子珝回來了,她反而不敢和他單獨相處了。

“你這樣讓我覺得我犯了什麽大錯。”

“你就是犯了錯,犯了沒好好保護自己的錯,讓大家擔心。”

魏林夕都不敢回想她之前聽到“死人”這兩個字和安子珝聯係在一起的那種心情。

“是是是,我錯了,對不起,夫人就原諒則個吧。”

安子珝想作個揖,但一條胳膊傷著,動作不倫不類的。

魏林夕噗嗤一聲就笑了。

見她笑了,安子珝也笑了。

“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二叔三叔駕車去找大夫了,你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其實魏林夕是怕傷口處理不幹淨,雖然現在天氣冷,傷口發炎流膿的幾率大.大減小,但這個時代殺菌消毒的藥物少之又少,魏林夕還是擔心感染什麽的。

“不好看,會嚇著你的。”

安子珝的傷口處理得很著急,他怎麽肯給魏林夕看。

魏林夕好說歹說,安子珝就是不同意,氣得她一甩袖子就走了。

魏林夕也不是真生氣,她取了一塊白色的細棉布,去齊絨棉那裏拿了剪刀,裁成細條。

她將這些細棉布條放在開水中燙過一遍,然後小心的放在火盆上烤幹,一條一條的整齊的碼好。

又去了廚房取了一個小酒壇,用熱水燙過一遍之後,將超市裏拿出來的消毒酒精悄悄地倒進去。

等一切都做完之後,大夫也請回來了。

這時候治療外傷的大夫多被稱為殤醫,相比較其他的大夫,殤醫的地位是比較低下的,但很多殤醫都有自己的絕活,尤其是一些不外傳的跌打損傷藥。

大夫來了,安子珝沒了別的理由不讓看傷口,魏林夕就正大光明的站在一旁看,把安子珝給她遞來的目光都視若無物。

“傷口不深,隻是很長看著嚇人,好好養幾天也就好了。”

說著,大夫取出一個小壇子打開,一股若有似無的酒味散了出來。

“大夫,用我們的吧。”

魏林夕將準備好的酒精遞過去。

她知道那大夫拿的是烈酒,這時代給傷口消菌殺毒多用烈酒,隻是古代蒸餾技術不行,就算是烈酒也不過四五十度,殺菌消毒能力很一般。

大夫沒說什麽,很自然地接了東西,但打開的一瞬間,他抬頭看了一眼魏林夕,魏林夕朝他坦然一笑。

安子珝的傷口不難處理,很快就處理好了,大夫還留下了一瓶金瘡藥,說是隔一天換一次藥,這些藥用完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多謝大夫。”

魏林夕接過藥就要掏銀子,結果卻被大夫拒絕了。

看病給藥不要錢?魏林夕不明所以。

“若是可以,魏娘子能不能將這一瓶烈酒贈給我,就當是藥錢了,是老夫占便宜了。”

“當然可以。”

其實那一瓶裏根本也沒多少,幾次就用完了,老大夫覺得他占便宜了,魏林夕也沒覺得自己吃虧。

三老爺引著老大夫出去了,大門外已經有其他的村民等著了,都是受傷等著大夫去看的。

從前他們請個大夫要費半天時間,因為安家有馬車所以做什麽都方便。

而這些人也知趣,知道大夫在安家,隻在門口等著, 並沒有打擾他們看診。

魏林夕看著外邊等著的村民,歎了口氣,轉身回去了。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魏林夕拽了拽安子珝身上的被子,開口問道。

“煮一碗麵吧,想吃你做的麵了。”

“好,你等著。”

麵都是現成的,熱水也是現成的,隻要再炒個臊子就好了。

魏林夕跑到齊絨棉那裏,剪了幾棵小菠菜,打算給安子珝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