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安大哥的不是了,既娶了魏姐姐進門,怎麽還能讓你過苦日子呢,連幾對銀耳墜都買不起。”
趙星兒用趴著捂著嘴笑,她明明還是個小姑娘呢,卻學著成年人的做派,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她自己卻毫無所覺。
小姑娘有小姑娘可愛,可她這個樣子卻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鞋。
魏林夕在心裏腹誹,後宅這麽可怕嗎,明明上次見她還不這樣的。
“趙娘子說笑了,家裏人多,當然要計較著花銀子,不如趙娘子有福氣,嫁到大戶人家,也不必費心管家擔憂全家的生計。”
看似處處誇獎,其實是在戳趙星兒的心窩子,嫁人為妾當然不用管家。
安雨欣和安雨樂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忙湊了過去。
“挑到喜歡的了?”
魏林夕見兩人過來,笑著問道。
“那些頭花太粗糙了,是那些市井人愛買的,兩位姑娘的的眼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
趙星兒打眼望了一眼,都是一些不值錢的頭花,故作驚訝地問道,問完自己都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頭上的步搖,這是她最好的一支,是純金的。
若是從前,別說安雨樂就是她自己也看不上這做工,但今時不同往日了,這樣的東西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趙星兒覺得自己終於掙了一口氣。
安雨樂被氣壞了,若不是在外邊她都要當場罵過去,但周圍還有其他的客人,都在悄悄看著他們這邊。
魏林夕拍了拍安雨樂的手,怕她真的當場鬧起來。
“趙娘子這話說的,東西怎麽樣那要看戴在誰的頭上。”
她拿過安雨樂挑的一朵嫩黃色的頭花,給她帶在了發間。
好像是為了驗證魏林夕的話似的,那平平無奇的頭花到了安雨樂的頭上仿佛變得鮮活了,和她嬌嫩的臉頰很相配。
“漂亮。”
魏林夕點了點頭,果然人長得美,戴什麽都好看。
安雨樂本來被氣得不行,結果被突然誇了一句,又有點臉紅。
“嗬,買不起就買不起,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呢,說實話又沒人笑話你,要是錢真的不湊手,我可以送兩件給你們,也算是全了我們兩家的情分。”
趙星兒認定了魏林夕隻是虛張聲勢。
若是尋常人,被這麽說要麽被氣走,要麽為了臉麵忍痛買了這些東西。
但魏林夕不一樣,她立馬就笑了,還摘下了頭上的那支簪子,和和那些挑出來的耳墜放在了一起。
“哦,既然趙娘子這麽大方,不如幫我們付錢吧,算全了我們兩家的情分。”
說著,她還退後的一步,像是方便趙星兒去付錢。
掌櫃的也是個妙人,看了半天熱鬧,本來一句沒插嘴,這時突然就湊上來了。
“誠惠三兩二錢。”
一句話將趙星兒架起來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三兩二錢看著不多,可她一個月的月例才一兩半,這三兩二錢她最少要存三個月。
就在此時,樓上下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在人群中看了一圈,走到了趙星兒麵前。
“趙姨娘,太太讓你去樓上伺候。”
說完,小丫頭就在前邊帶路。
趙星兒不敢不去,也正好避開那三兩二錢的銀子,隻是那丫頭的稱呼和態度讓她丟了麵子。
魏林夕並沒有再為難她,隻不過這姑娘卻有些不依不饒。
“魏娘子也真是大口氣,旁人不過客氣一句,你卻當真了,打秋風打到這地步,也真讓人佩服。”
路過魏林夕身邊的時候,趙星兒陰陽怪氣地開口。
“你怎麽”
安雨樂終於忍不住要開口,卻被魏林夕拉住了。
“你和她一般見識做什麽,難道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要咬回來?”
魏林夕話剛落,那邊正在上樓的趙星兒一個跌列,她差點要衝下來打人了,但看見那丫鬟回頭看過來,咬咬牙又忍了。
但魏林夕還沒停止輸出。
“我就是氣不過!”
“你想想,那些眼皮子淺的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其實隻是隻披了彩布的山雞。咱們怎麽能對山雞落井下石呢? ”
魏林夕成功將三人給逗笑了。
“三嫂你真厲害。”
安雨欣特別佩服,被人揭短侮辱居然不生氣,還把對方給氣著了。
“吵架嗎,把對方氣死是主要目的,其他的都是浮雲。”
魏林夕高深莫測地說道。
“誇你你倒是驕傲上了,讓母親和二嬸知道你教她們這些,肯定要數落你。”
安子珝很想摸一摸這個驕傲的不行的小兔子的腦袋,但周圍還有很多人,他隻能忍下。
魏林夕卻是吐了吐舌頭,堅決不改。
“掌櫃的,這耳墜還有沒有,我想再挑兩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