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天這麽冷,城裏會沒什麽人,沒想到會這麽熱鬧。”
魏林夕看著或挑著擔子,或趕著牛車來來往往的人,發出感歎。
“這算什麽啊,你是沒見過京城的上元節,那才叫熱鬧呢。”安雨樂說道。
魏林夕沉默,她能說什麽呢,說你見過春運嗎,見過國慶的景區嗎,見過超市的大搶購嗎
“三嫂也是在京中住著的,怎麽會沒見過上元節呢。”
安雨欣扯了扯安雨樂的袖子示意她小心說話。
安子珝雖然沒說什麽,但安雨欣明顯地察覺到,他的臉色變了,哪怕嘴角還是含著笑,但就是讓人覺得害怕。
自從這次安子珝回來,身上的氣勢就發生了變化,讓人有點不敢接近。
安雨欣不知道,這是因為士兵見了血的緣故,哪怕他們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麽兩樣,但是心境變了,身上的氣質也就隨之變化。
“你們想買什麽,咱們先去,最後再去糧鋪和雜貨鋪子看看。”
寒風中魏林夕裹得隻露著一雙眼睛,心裏盤算著要買的東西。
“我想買兩朵頭花。”安雨欣小聲說道。
“那就買頭花,我們去首飾鋪子。”
魏林夕也喜歡首飾,但她卻沒有要買的欲望。
主要因為她不怎麽會梳頭,每天都是簡單束發,買個簪子頭花什麽的還行,什麽朱釵步搖買來就是浪費。
而且也費錢。
很快他們就到了首飾鋪子,這一間是黑水城最大的首飾鋪子之一,他們不僅賣金銀首飾,還有便宜的頭繩頭花,各個階級的顧客都顧及到了。
安雨欣沒有去看那些貴的金銀首飾,她現在也買不起,就拉著安雨樂到了放頭花的櫃台前。
在魏林夕看來,那些頭花做得有點粗糙了,安雨樂也有點嫌棄,但還是沒忍住挑了兩朵。
她們手裏沒什麽錢,也隻有買這些不值錢的頭花了。
“你不去挑兩件嗎?”
安子珝看魏林夕隻是看,根本沒有要買的意思,沒忍住開口道。
看她的樣子也不是不喜歡,難道是因為不舍得銀子?
“我梳頭的手藝不行,這些戴在我頭上是暴殄天物了。”
魏林夕湊近了小聲的對安子珝說道。
安子珝這才看到她的發髻,其實根本稱不上是發髻,隻是簡單地將頭發梳起來,用發辮挽了兩個發包。
無奈一笑,安子珝將人拉到擺著發簪的地方,挑了一支純銀的發簪,那發簪頭上是小花枝的造型,還嵌著幾顆小米珠。
“這是銀的,好貴的。”
魏林夕在心裏數著那幾兩銀子,但安子珝卻充耳不聞,直接將發簪插在了她頭上。
“好看。”
安子珝退後了一步,笑著打量她。
魏林夕被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頭上簪子,在一旁的銅鏡上照了照,確實還挺好看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根本沒注意到另一邊某人眼睛已經要噴火了。
趙星兒今天好不容易被允許出門,本來心情很好,結果卻看到了安子珝和魏林夕。
兩人進門的時候她就看到,但是他們卻沒看她,甚至還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
的臉色立馬就黑了,手中的臂釧被她握得死緊。
“姨娘,姨娘您沒事吧。”
伺候的小丫頭被嚇壞了,趕緊將她手裏的臂釧給拿出來,白嫩的手心裏已經被壓出了痕跡。
趙星兒這才反應過來,她看著那個鍍金嵌玉石的臂釧,又看看魏林夕頭上那支寒酸的素銀簪子,突然笑了。
她讓小丫鬟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摸了摸頭上的步搖,主動走了過去。
“魏娘子,好巧啊。”
趙星兒笑著主動打招呼,臉上的虛偽都快要溢出來了。
魏林夕回頭一看,喲吼,已經嫁人的情敵一號。
“趙娘子。”
魏林夕對著趙星兒笑了笑,然後繼續低頭挑著耳墜。
她是打算給家裏的女人每人買一對,過年了嗎,當然要讓大家樂一樂。
魏林夕雖然愛錢,但是卻不吝嗇花錢,甚至在某些時候還有些大手大腳,就像現在,她已經挑了好幾對耳墜出來,都是純銀的。
有樹葉形狀的,小花形狀的,還有簡單的就一個水滴形的墜子。
趙星兒見魏林夕的態度,差點沒將帕子給拽斷了。
她又轉頭看向安子珝,但安子珝連個眼風都沒給她,一直在看著魏林夕,偶爾還伸手指一下,似乎是在給魏林夕意見。
這兩個人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魏娘子這是在愁什麽,既然喜歡不如全買了吧,反正又不值幾個錢。”
趙星兒說得理所當然,她心裏認定了魏林夕這麽糾結是因為沒錢。
魏林夕抬頭看著趙星兒,覺得這個人就是莫名其妙,她本來也決定挑出來的全買,隻是因為不夠分,正想著再讓掌櫃的拿一些來挑一挑呢。
“我們小門小戶的,花錢怎麽能這麽大手大腳呢。”
魏林夕接著趙星兒的話往下說,她可能就是希望自己這麽說吧。
果然她剛說完,趙星兒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