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他們買了首飾又去了布鋪,布料沒怎買,倒是安雨欣挑了一些絲線。
安雨樂對女紅不擅長也不喜歡,有些意興闌珊,後邊買吃的買糧食就更是了,直到他們中午找了一間食肆吃飯,這姑娘才提起了一點興致。
魏林夕挑得食肆不大,但裏邊的人卻不少,這間食肆是專門做羊的,就是羊肉羊湯還有鹵的羊肚羊腸什麽的。
鹵料的味道很不錯,很像魏林夕吃的現代的鹵肉的味道,這個將八角香葉隻用作藥材的時代,能發展出用來做鹵料已經很讓人驚奇了。
“這味道有點像三嫂之前做的豬肉。”
安雨欣吃了一口鹵羊肚說道。
不過羊身上的肉卻比豬肉好吃,哪怕是這些羊肚羊腸都比豬肉清香,頂多就是帶一點膻味,但比豬肉帶的騷更能讓人接受。
“小姑娘可別說大話,這可是我家的獨門手藝,到我這都傳了三代了。”
食肆掌櫃給端來一盤切好的羊腸,笑嗬嗬說道。
安雨欣有些臉紅,沒再說什麽,她沒想到自己的話居然被正主聽去了。
“我家娘子確實會做鹵肉,也是獨門手藝。”
安子珝給魏林夕夾了一筷子菜,自然而然地說道。
“是嗎,這位娘子是哪裏人啊,我在黑水城可沒見過會做鹵味的。”
掌櫃的似乎是不信,又似乎是想打聽清楚魏林夕的底細。
“我娘家是京城城外的,確實有這樣的手藝,隻是我就學了個皮毛,比不過掌櫃您。”
魏林夕瞪了一眼安子珝,好像是在怨他出風頭,本來含糊一句就過去了,結果安子珝說話的時候好像還很驕傲。
安子珝不為所動,自若地吃菜。明明都是事實怎麽就不能說了?不過小妻子瞪他了,那他就不說了。
安子珝少有的孩子氣,隻不過魏林夕沒發現,就是覺得他怎麽突然這麽愛現。
吃過午飯,買齊了東西,幾人坐著車開始往家走了,回家的時候已經沒有來的時候那麽雀躍了,靠在一起的三個姑娘昏昏欲睡。
安子珝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將棉被往她們身上拽了拽。
家裏的安子明和安子康已經望眼欲穿了。
他們也想跟著去,但馬車裝不下這麽多人,魏林夕不帶他們,隻說下次。
但下次,下次,還不知道下到哪年哪月呢。
安子明隔一段時間就要跑出去看看,隔一段時間就要跑出去看看,終於在他跑了六次之後看到了馬的影子。
他迅速將大門打開,還喊了屋裏的人出來。
魏林夕帶著兩個小姑娘進屋,安子珝帶著人搬東西,安子明則和個跟屁蟲似的跟在魏林夕身後。
沒辦法,她隻能拿出買來的一罐子飴糖讓他去分。
安雨欣和安雨樂已經拿出了挑的頭花和耳墜,錢氏她們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都很驚喜。
安雨樂一直說著這一路上的事,還說到了趙星兒。
她本來也不是在背後嚼人舌根子的人,但日子過得太無聊,也隻能說說這些,不過也隻是在家裏說,外人麵前是不會透露分毫的。
安雨樂說完之後,有感歎趙家把女人賣了不做人的,也有歎息好好的一個姑娘居然變成了那樣。
連劉姨娘都在感歎,做妾室不容易,隻有孫妙雪,捏著安雨欣給的頭花和銀耳墜,抿著唇什麽都沒說。
“三嫂還有別的吃的嗎,他們都有禮物,為什麽我沒有啊?”
安子明吃的糖還不滿足,苦著臉問道,好像魏林夕說一句沒有了,他就要鬧了。
“你都吃過糖了,還想要什麽?”
魏林夕將下去半罐子的糖拿了回來,這一罐子可費了不少錢,結果一下就分出去大半。
“反正不能隻有糖!”
“沒了,就隻有糖,你要是想吃別的,怎麽不把你的錢拿出來,我們可以給你帶回來啊。”
安子明那裏也分了一些銅板,但不知道怎麽的這孩子居然將那些銅板藏得死緊,誰都不給。
魏林夕還真沒看出來,他居然還是個小小守財奴。
“不行!”
果然一說到錢,安子明就激動了。
“那就沒有了,等年夜飯吧,年夜飯上有好吃的。”
魏林夕抱著糖罐子放起來。
雖然安子明愛吃,但還是有規矩的,魏林夕說不準動的東西,他是不會動的,唯一要注意的隻有不按常理出牌的安子康。
不過經曆過吃柿餅吃得半夜肚子疼之後,他就再也不敢隨意吃東西了,尤其是魏林夕不讓隨便碰的東西。
此刻的安子康正吃著安子明分給他的糖呢,安子明吃得著急很快就全吃完了,他卻是一點點地嚐味道,自在的不得了。
晚上老村長帶著人來算賬,是年前賣的柿餅的錢,安家一共分了二兩銀子。
人走之後,魏林夕拿著銀子感歎,養家真是太難了,要不是還有花生瓜子的生意撐著,這就要入不敷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