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建議的堆肥終於弄好了,之後隻要等它們腐熟就行了。
安子康心心念念的香菇肉醬也終於做出來了,全家人吃了一次手擀麵,香菇肉醬做的臊子。
魏林夕還特意弄了兩瓶讓安子珝帶著去百戶所,一瓶分給大家吃,另一瓶送給他的上官,雖然不值什麽錢,但禮輕情意重。
而在百戶所,魏林夕早有一個愛讓安子珝帶東西的名聲,她弄點稀奇的吃食帶給大家和上官,根本沒人覺得奇怪。
也沒人覺得安子珝奉承上官,愛鑽營,畢竟一瓶香菇肉醬能頂什麽,他送的又不是真金白銀。
但事情往往就是在這種潛移默化下發生的。
安子珝是沒送什麽值錢的東西,也沒有找上官給他辦什麽事,但就是這些不起眼的東西,讓他在上官那裏掛了號。
到時候再有什麽事,難道不是第一個就想到他?
其實魏林夕也不是不想和平百戶攀點關係,隻是安子珝還是一個小旗,他們沒機會。
不是魏林夕愛鑽營這些,是安家本來在本地就沒什麽根基,還是不受待見流放來的,如果不在這些方麵出點力,很容易被本地複雜的關係網孤立。
現在安子珝官職小,還看不出來,等他走得越來越高的時候才會更加明顯。
魏林夕沒混過官場,但不管怎麽說,她都在現代社會摸爬滾打了許多年,怎麽維係人際關係還是知道的。
而對於她做的這些事,安子珝雖然沒說過什麽但卻都記在心裏。
於是,魏林夕的賢名連平百戶都知道了。
沒過幾天,魏林夕就收到平家的邀請,去參加平家老太太的壽宴。
雖然平百戶邀請了手下的所有總旗小旗,但魏林夕還是很高興。
上次平夫人的態度她也看到了,平家請安子珝她不意外,但還請了她就很能說明問題。
此刻的魏林夕還不知道,安子珝將她的賢惠名聲傳的遠近聞名。
“就這麽開心?”
安子珝看著得到消息之後,臉上的笑意就沒散過的人,有些好奇。
明明上次還說平夫人不不待見她,她也正好免了這些人情來往,挺好的。
結果這次收到邀請就喜形於色,像是完全忘記她以前說的話。
安子珝不禁想,上次是不是她故意那樣說,來寬慰他的。
“開心啊,去參加壽宴,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呢。”
這才是魏林夕開心的點,雖然她從前吃過幾次婚宴,可這是古代的宴席啊,她還沒見過呢,被邀請去參加當然會開心。
至於平夫人,參加壽宴的人那麽多,人家都不一定能想起她來,她當然也不在乎。
“以前沒有過嗎?”
“沒有,沒機會,成親吃席倒是吃過幾次。”
當然沒機會,她在現代怎麽可能參加古代的壽宴。
但安子珝卻誤會了,以為她說的吃席,是參加村裏那種喜事的流水席。
至於那些官宦人家以各種名義舉辦的宴席,她是從來沒機會參加的。
這就代表,他的小妻子就算被接回了家,但也受到了慢待。
那個未定親的姑娘沒參加過幾次宴席呢,這是出門見人相看的最主要的途徑。
“沒事,以後這樣的機會會更多。”
一個百戶家的壽宴算什麽,安子珝有信心,他早晚會讓魏林夕見到那些公侯伯爵家的宴席。
不過,怕是到那個時候,她就會膩煩這些人情交際。
“嗯嗯,我也學習一下,說不定以後咱們家也用得到呢。”
魏林夕興致勃勃,對於即將參加的壽宴抱著極大的期望。
“那你不如和母親學一學,她舉辦過的宴席數不勝數,就是二嬸三嬸恐怕也比平家更熟悉些。”
安子珝實在不想打破她的幻想,但又怕她到時候失望。
哪怕身為庶子,安子珝參加過的大.大小小的宴席數不勝數,他能想象一個百戶家的壽宴到底是什麽情況。
恐怕到時候他家小妻子就要失望了。
“說的是哦,母親和二嬸她們應該更擅長吧。”
魏林夕這才發現自己犯傻了,侯府出身的女性長輩們,不比平家的女眷更擅長這些嗎?
“沒事,我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畢竟北地和京城的風俗不同。”
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啊,不如這次帶雨欣一起吧,一個小姑娘總是悶在家裏也不好。”
魏林夕突然想到,這種場合那是相親的好機會啊。
雖然她和安子珝的意思是不著急安排婚事,但帶出去見人總是好的。
先把姑娘的好名聲傳出去,大家互相傳遞彼此的消息,總有人有心地上門提親,到時候再好好選。
至於安雨樂,還是再過些時候再說,畢竟身上有孝。
兒子兒媳的出門交際沒什麽,但未出嫁的姑娘孝期出門就不太好了。
“嗯,出門也不必謙卑,我雖然隻是個小旗,但安家有安家的尊嚴體麵,怎麽都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魏林夕將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安子珝心裏滿意的同時又有些心疼。
別人家都有長輩帶著,他家卻隻能讓她自己摸索。
裏裏外外需要她的地方很多,但真正心疼她的卻沒幾個,安子珝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報這份赤子之心。
他愛憐地伸出手,摸了摸魏林夕的發髻,那上邊隻簪了一個素銀簪子,素淨非常。
但就算這樣也無損她的美麗,反而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清麗之美。
“好啦,我知道了。”
魏林夕乖巧地應下,她根本不知道安子珝已經腦補了多大一段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