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肥的方法其實很簡單,最多的活兒可能就是收集樹葉了。

但老天爺似乎和他們作對,開幹沒兩天就開始下雨了,還接連下了三天,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幸好蓋房子的時候有先見之明,院子裏就算鋪不成青石板,也用石子壓出幾條小路。

去大門,去菜地,去廚房淨房,都很方便,不用擔心踩一腳的泥。

就算是這樣,魏林夕還是唉聲歎氣了三天,不過到第四天她就好了,因為終於雨消雲散,太陽出來了。

而張三娘跑來找她一起去采蘑菇。

魏林夕不認識野蘑菇,也不敢亂吃,但這裏的村民認識啊,不過他們也隻采其中的幾種常見的來吃,拿不準的一律不吃。

因為隔壁村子就因為吃不熟悉的蘑菇,一命嗚呼了,所以大家對采食蘑菇都很謹慎。

但魏林夕不知道,他們說的幾種熟悉的蘑菇裏居然有鬆茸!

那可是鬆茸啊,魏林夕在現代都沒吃過新鮮的鬆茸。

暗搓搓得開心,魏林夕含著笑意采了很多回去。

還有讓魏林夕欣喜的是,她居然看到了香菇。

其他的菌子雖然美味,但是量都不太多,尤其是鬆茸,魏林夕眼觀六路也沒能采到多少,但香菇卻是一發現就有一片。

另外還發現了木耳,也是一顆枯木上一發現就是一片。

等魏林夕滿載而歸,第一件事就去問安子珝鬆茸貴不貴。

安子珝對這些不了解,但三老爺一直在外行走,又經商,對這些還是知道一些的。

在聽到魏林夕居然采到了新鮮鬆茸的時候,還興衝衝地過來看。

他是吃過鬆茸的,但也多是幹鬆茸,新鮮的還真沒見過。

而魏林夕在得知鬆茸的價格之後,立馬讓安子明去找老村長,由老村長派人通知村裏人,這鬆茸可不興吃啊,這都是銀子!

鬆樹村的村民每年都能采到一點,都吃了好些年了,還是第一次知道這東西居然很值錢。

采到鬆茸的人家恨不得將這東西給供起來。

不過鬆茸雖好,但新鮮鬆茸不作處理也就能保存兩天,魏林夕果斷地帶領大家將鬆茸切片曬成了幹片片。

安家除了曬鬆茸,還曬的香菇和木耳。

鬆樹村的人有樣學樣,轟轟烈烈地曬起來幹貨。

山上的菌子都要被勤勞的人們給采光了,不過大家也不敢太深入樹林,這年頭豺狼虎豹的可不講道理。

魏林夕也三令五申,鬆茸太小的就別采了,等長大再采更值錢。

木耳曬幹後再吃要用水泡,但絕對不能泡超過半天,不然吃了要死人的。

她不是危言聳聽,木耳泡八個小時以上確實不能吃。

網絡發達的時代,魏林夕聽過很多因為吃泡久了的木耳,而造成生命危險的例子。

因為她不同於以往的嚴肅,所以村民也對這件事記憶深刻,連小孩都知道木耳泡久了不能吃。

不過菌子也不是一直都有,這些美味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但安家院子裏已經曬了很多。

一直宅在家裏的安子文也學了新的技能,上次編過魚簍之後,他居然自學成才,會編筐,編平篩,為曬菌大業添磚加瓦。

看著院子裏大.大小小的香菇,鬆茸,榛蘑,魏林夕露出了姨母笑,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斷的小錢錢。

“三表嫂懂得真多。”

孫妙雪真心誠意地感歎道。

“你三表嫂倒不像是官家女兒,倒像是在這北地土生土長的。”

孫氏本來是想調侃一下,但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麽中聽了。

安家的人都知道,魏林夕雖然是小官之女,但卻是在鄉下養了好長一段時間。

“我小時候就是在鄉下長大的,直到十四歲才被接回家,雖然不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但也過慣了鄉村生活,沒什麽值得說的。”

魏林夕絲毫不覺得她的出身有什麽,提起來也是落落大方。

魏林夕本來就在農村生活過很多年,而原主因為一些事也是長在村裏的,後來長大的要說親了才被親爹給接回去。

兩個人的生活軌跡似乎有些相似,但原主遠遠沒有魏林夕看得開,對於十幾年的鄉村生活避之不及,更不喜歡別人提起。

“若不是三嫂這段兒時經曆,知道得多,我們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呢。”

安雨欣翻了翻被曬的菇們,說道。

“就是,三嫂多厲害啊,娘你不行就少說話。”

安子康也湊上來,沒好氣地說道。

他來了之後才從安子明那裏了解到,他們流放路上過的什麽日子,而自己流放路上又是過的什麽日子。

安子康都後悔怎麽魏林夕不是他媳婦,那他流放路上也不用吃那麽多的苦,現在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幸而他隻是腦子熊,心裏想想,若是真表現出來,不等安子珝來收拾他,安子明就會衝上來揍他。

“我又沒說什麽,怎麽一個個地都衝我來了。”

孫氏朝著兒子翻了個白眼,有點不樂意了。別人也就算了,自己兒子居然也來拆台。

“表弟有口無心的,姑姑別和他計較。”

孫妙雪見孫氏生氣了,主動過來挽著孫氏的胳膊,安撫著人離開了。

安子康卻還和沒事人似的,纏著魏林夕,問她什麽時候做她說的香菇肉醬。

魏林夕算是發現了,這一家子都是吃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