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好好跟著你三嫂,以前學的規矩不要忘,就算有人失禮了但人家與你搭話也別不搭理,這裏不是京城了。”
“還有你,我知道你心思活絡,不過你小門小戶長大規矩恐怕沒學多少,不過這樣也好,你更容易融進那些婦人的圈子。”
李氏板著一張正經臉,拿著當家人的款兒和兒媳侄女說教。
“是,大伯母。”
“知道了母親。”
安雨欣誠懇接受,魏林夕心裏撇嘴,到這時候還不忘挖苦她一句。
小門小戶的長大正好和這裏的人融為一體,在李氏眼裏這些人都是小門小戶,和魏林夕的出身一樣,恐怕還不如她的出身呢,最起碼魏家是京官。
“壽禮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是四妹繡的一張炕屏,鬆鶴延年的花樣,用了榆木做框,是二哥刻的紋樣,本來是想送母親做壽禮,現在隻好先拿出來用了。”
“還有咱們家曬的鬆茸,雖然山上不少,但很少人知道它的價值,市麵上也值一些錢,帶著去也不失禮。”
魏林夕一邊說,一邊看李氏的表情。
要是用錢買壽禮,那多少是多啊,還是這些更經濟,而且可以借此傳播一下安雨欣的美名。
魏林夕總覺得,她再這樣以一個古代人的方式思索,早晚就要被同化了。
幸好,她怎麽站在這裏的角度想問題,愛錢這一條還沒變。
“嗯,也算妥帖,我這裏倒是不著急。”
李氏微微點頭,表示了滿意,這份禮物應景又不廉價,還有家裏人的心意在。
“從前四妹妹的針線活就是最能拿得出手的,又請教過幾個名繡大家的,恐怕黑水城裏的繡娘也沒幾個比得過四妹妹的手藝的。”
齊棉絨看著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安雨欣,笑著誇讚道。
不過就算得到了誇獎,安雨欣也隻是笑了笑,安靜溫柔。
這樣的好姑娘就是不知道花落誰家?
齊棉絨是真心希望,安雨欣能找一個好人家,不必多富貴,但兒郎要出息,對他們家姑娘好才行。
第二日,安子珝早早地就套上馬車。
錢氏拉著女兒的手是叮囑了再叮囑,最後說無可說,就讓她好好跟著魏林夕。
兒行千裏母擔憂,安雨欣不過是去幾十裏外的鎮上參加壽宴,錢氏就擔心的不行。
“二嬸放心吧,我肯定把四妹妹好好地給你帶回來。”
魏林夕無奈,隻能再三保證。
“我知道,我就是怕那些人看不上我們,要是遇到好人家你就好好幫二嬸看看。”
他們這些富貴過的人看不上這裏的“泥腿子”,可這些“泥腿子”又怎麽會看上他們被流放充軍的人呢。
安雨欣已經被退過一次親了,錢氏總怕她再受打擊,就在不久前,她還看到自家姑娘用一些粗紙寫字。
她寫的都是這一路的見聞和在這裏的生活,寫著寫著就會發呆,錢氏是真的怕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肯定給二嬸找個好女婿回來。”
李氏沒出來,魏林夕就肆無忌憚地說著玩笑,成功將錢氏給逗笑了。
安雨欣都羞憤的抬不起頭,嬌嬌哼哼的用眼睛控訴魏林夕。
魏林夕還是第一次見安雨欣露出這種小女兒情態。
“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早些走。”
安子珝見自家小妻子又在口無遮攔的使壞,拉著她讓她見好就收。
“好,那我們走了,二嬸你回去吧。”
魏林夕拉著安雨欣上車。
這車還是敞篷的,是一路跟著他們跋山涉水的板車,從前坐不覺得,今天因為穿了新裙子,居然覺得坐著有點別扭。
“別扭來扭去的,擔心顛下去。”
土路凹凸不平,魏林夕還不老實坐著,安子珝無奈將人拉到身邊坐著。
兩條腿耷拉下去,不用壓著裙擺,魏林夕舒服多了。
不過沒多久,他們就遇到了也要去參加壽宴的張小旗和張三娘。
“呀!林夕呀,這新裙子真好看,你今天和往常可不一樣。”
兩人也都是一身新衣,不過張三娘身上衣服料子雖然不錯,但卻不如齊棉絨的手藝好,也沒有繡花。
“三娘,快來,咱們一起。”
魏林夕剛坐了一會就把位置讓出來了,拉著張三娘坐到了後邊。
“喲,這是雨欣吧,這一打扮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張三娘常見魏林夕,早知道她長得漂亮,今天見了也驚豔了一瞬,差點沒敢認,隻覺得她整個人像是突然發光了一樣。
而安雨欣,張三她卻不常見,見了也是低著頭不怎麽說話。
但今天安雨欣一襲新衣穿上,頭上還帶著幾朵絹花,襯的小姑娘鮮嫩嫩的。
雖然長得不如魏林夕漂亮,但也清秀婉約,是那種好山好水才能養出的水靈人,看著就讓人舒服。
“她一個小姑娘整天悶在家裏,我就帶她出來見見人,怎麽樣我家妹子好看吧。”
“好看好看,你們家就沒有醜的人。”
張三娘沒再問什麽,她知道這是為了給姑娘想看做準備,不過就安雨欣這樣的,一般的人家怕是配不上她。
就是不知道安家想找個什麽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