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家的宅子就在鎮上,據說是鎮上最大的一處宅院,但當魏林夕見到的時候卻有點失望。
沒有亭台樓閣沒有小橋流水,甚至連一點好的景致都沒有,院裏有點光禿禿的,隻有幾盆映時的花兒。
宅子也是北方常見的樣子,說是三進的院落,但其實就比四合院多了進門的倒座房和後邊的後罩房。
魏林夕回憶了一下她剛來到這裏時,倉促中經過的侯府的院落,不得不說階級的跨越還是很難的,從這院子就能看出來了。
平家的宅子比魏林夕去過的李總旗家大不少,隻不過她覺得這樣的院子,恐怕還沒她村裏的土坯房住得舒服,最起碼夠大夠敞亮。
不過這隻是魏林夕一個人的想法,跟著一起來的張三娘對於這樣的房子讚不絕口,甚至語帶羨慕的和魏林夕說,什麽時候他們才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而這次魏林夕也終於見到了平夫人,倒是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平夫人長相是北方人的大氣長相,骨架有些大,所以顯得有些高壯。
在魏林夕的想象中,平夫人應該是個眼高於頂的驕矜美人。
但現實是,平夫人雖然看著有些驕傲,但並沒有眼高於頂看不起人,對她的態度就是對普通客人的態度。
要是安雨欣過去站在一起,那肯定顯得安雨欣和個沒長大的小姑娘似的。
平夫人見了魏林夕態度淡淡的,沒有厭惡也沒有喜愛,好像是公事公辦。
但平老夫人卻不同,見過這位老夫人,獻上壽禮之後,這位老夫人就一直拉著安雨欣的手不放,看起來很喜歡她的樣子。
安雨欣臉都要笑僵了,幸虧她平時就不怎麽多話,是個能忍得住的寂寞的人,全程就讓別的人說。
“魏娘子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麽有這麽好的妹子還藏著啊,上次到我家也不帶著她,我家老太太也喜歡的不得了。”
說話的是李娘子,安子珝頂頭上司李總旗的夫人,上次魏林夕去過他們家送過兩條抹額。
“安家規矩嚴,都不怎麽讓姑娘出門的,這雨欣倒也耐得住,整日就是繡花幫著她嫂子打理家事,那繡工我就沒見過更好的。”
張三娘笑嘻嘻地開口,幫著安雨欣抬名聲。
魏林夕投過一個感激的眼神,有些話她能說,有些就不能說了,雖然她是覺得自家妹子好,但也不可能自賣自誇啊。
“我家二嬸就這一個姑娘,寶貝似的,家裏管得嚴了一些。”
魏林夕學著李氏的樣子,淺淺地笑著,不動如山。
在場的都是平百戶下屬的女眷或者平家的親戚,穿的也是爭奇鬥豔,魏林夕和安雨欣的穿著說不上好,但絕對是裏邊的一股清流。
她們靠的不是綾羅綢緞,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一種自信氣度。
魏林夕就不用說了,她一個現代人,大場麵也見過不少,怎麽會被這區區一屋子女人嚇到,坐在那的時候落落大方。
而安雨欣,這麽多年的規矩使然,置身於這麽多女眷之中也如一朵悠然小花,連頭發絲都顯示她的教養。
“哎呦你們這京城來的就是和我不一樣,我家那個呀皮的沒邊了,還做女紅學規矩呢,不把房頂掀了就是好的了。”
“你們家姑娘還小呢,活潑點好,以後大了慢慢教。”
眾人客客氣氣你來我往的聊天。
平老夫人握著安雨欣的手,和魏林夕以及兩位總旗家的娘子說話。
問魏林夕他們什麽時候來的這裏,問家裏還有幾口人,又問生活怎麽樣,問安雨欣平時喜歡什麽。
魏林夕腦袋裏的警鍾立刻打響,這老夫人不會是想給安雨欣說親事吧。
“我呀就是喜歡雨欣這樣的小姑娘,不喜歡那些鬧鬧騰騰的,雨欣這樣的才貼心。”
說著,平老夫人拍了拍安雨欣的手。
魏林夕隻能笑著,不好接話,剛剛在場的一位還說了自家姑娘鬧騰,這平老夫人的話讓人家聽見,這不是拉仇恨嗎。
“我也喜歡這樣的,哎呦要是我家姑娘的女紅能有雨欣一半的手藝,我就謝天謝地了。”
李娘子沒聽說這話裏坑,還附和著說話。
魏林夕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她們就是來見世麵的,低調就行了,可不是來拉仇恨的。
記結果誰想到,這麽多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倒是讓她家雨欣那件炕屏占了上風。
真是,人優秀了,想低調都不行。
“我這四妹,性子是安穩,不過也是在長輩麵前,在家裏也會和姐妹湊在一起玩,還都是小姑娘呢,隻是看著穩重罷了,老夫人可別這麽誇她。”
魏林夕很謙虛地說道,心說您老可別再誇了,沒看到周圍已經都看過來了?
我家子珝還是個小旗呢,你也誇誇他上司的孩子,還有你親戚家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