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歡歌姑娘去太醫院的事,安排的怎麽樣。”

鄒歡問著旁邊的顧承平。

顧承平笑著,揶揄鄒歡道,“瞧瞧,人家歡歌姑娘都還不著急,你的心卻比人家還熱。”

鄒歡佯裝不開心,“人家歡歌姑娘在涼席縣的時候,為了給我診脈醫傷,天天涼席縣、牛鄉村兩頭跑,現在得了機會報恩,還不能積極點。”

在坐者都笑作一團,隻有歡歌臉上皮笑肉不笑,眼底隱著難堪。

她以為鄒歡是想將她早些支走,今天顧大人在楊柳亭接他們的時候,說她無處可去,一個女子住在酒樓又不安全,索性到顧府與鄒歡、燕姐同住,等過幾天一切都打點好了,直接去太醫院。

“哎,”鄒歡忽然記起,在涼席縣還有一位重要人物,今天沒在場。

“怎麽不見張寧公子,他在涼席縣事務中也出力不少,按禮來說,這次朝廷封賞也應有他一份,他怎麽沒來?”

慕容先生搖了搖頭,“張寧這孩子,山匪寨裏那幾年已經讓他看透了些東西,他說大宋這大好河山他還沒有看透,想出門走走,就不與我們一同回京都。”

潛台詞就是,張寧看透了官場的腐敗貪爛,不願意卷入這趟渾水,寧願獨善其身。

鄒歡低著眼睛,明白了什麽意思。

見要冷了場子,顧承平開口叫大家趕緊吃菜,趕了一天的路,人困馬乏,好好款待下自己。

酒過三巡,其他桌的大人門客都三三兩兩過來給柳大人敬酒,稱說著些頌讚的話兒,柳大人笑著與其談言,顧承平幫柳大人應付著。

鄒歡與慕容先生,歡歌說笑著,透過人群,她瞧見齊王世子舅舅與梁侯府大公子交頭正在交談。

她借口有事,讓歡歌、慕容先生多吃菜,自己到齊王世子舅舅這邊。

“舅舅,大公子。”

鄒歡服身問安。

“歡兒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舅舅剛剛正與梁大公子說起,玉嬌與你情同親姐妹,這小丫頭有什麽事,有時候都不告訴她母親,隻告訴她表姐歡兒。”

鄒歡微笑著,腦海裏閃現玉嬌優雅高貴的嬌俏模樣,嘴角上翹。

“如此正好,過幾日家弟正打算約幾位好友湖中泛舟,不知鄒小姐可願陪同玉嬌郡主賞臉前來。”

鄒歡還沒有回答,一個齊王府小廝打扮的家丁匆忙忙跑來,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世子……世子不好了……郡主她……她懸梁了……”

“什麽。”

世子舅舅瞬間變了臉,站起身讓鄒歡代自己向柳大人告辭,它日他再親自設宴於柳大人接風,腳步生風,往門口衝。

鄒歡連忙折身跑過去,柳大人與其他幾位官員說著話兒,根本脫不了身,鄒歡給顧承平打過招呼,提著裙擺也追了出去。

剛剛小廝來說玉嬌尋短見,為什麽梁大公子的臉上突然陰沉。

翻身上馬,夜風拍在臉上,鄒歡也沒有多想,隻覺得是上次何禮的事,讓玉嬌還沒緩過來。

原本三炷香的時間才能到齊王府,鄒歡硬生生騎馬狂奔隻用了一柱香,居然趕上了世子舅舅,兩人一同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