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
鄒歡和世子舅舅衝進玉嬌閨房,屋子裏燭火通明,擠滿了人。
外祖父須發花白,錦緞華袍坐在旁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世子妃舅母坐在床邊,懷裏摟著玉嬌,燙金刺繡反射燭光,璀璨奪目。
玉嬌伏在母親懷裏低聲啜泣,像隻被暴雨中被撿回的貓兒,啜泣的聲音回**在死寂的房間中。
外祖父瞥見世子舅舅,拂袖起身,語氣硬冷。
“你好好兒跟玉嬌談談,我齊王府一而再,再而三丟不起這個臉。”
鄒歡被這個樣子的外祖父嚇了一大跳,往日外祖父都是很慈愛和藹,對玉嬌也是疼愛有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會這樣。
“是。”
老父親發怒,世子舅舅恭謹應下,待老夫親離開後,他才焦急關切地靠近床邊,努力讓自己語氣溫軟。
“嬌嬌,到底怎麽回事,給爹爹說,爹爹回來了。”
世子妃舅母溫柔地拍著玉嬌的後背,柔聲道,“嬌嬌,好好跟你爹爹談談,別光哭,母親曾經告訴過你,哭解決不了問題,乖,把你的想法告訴你爹。”
玉嬌抽噎著,從母親肩膀抬起頭,轉過來,淚眼朦朧,哀戚地望著父親,脖子上烏紫勒痕,眼睛苦腫的像個桃子。
“爹……我知道……我嫁人需要……需要考慮齊王府的利益……可是……梁侯府……也還有梁大公子……為什麽……為什麽我一定要嫁給那個瘋子……”
鄒歡瞳孔緊縮,腦海裏迅速浮現那張蒼白陰冷的臉,坐在輪車上,像午夜的惡鬼。
她不禁手臂上汗毛倒立。
世子舅舅沉默,在床邊坐下,屋子裏的氣氛安靜的可怕,是狂風暴雨來前最後的安靜。
“嬌嬌……不要想太多,你早些睡吧,這件事爹爹再和你祖父想想。”
“不準,不準再想,我不要嫁給那個瘋子,爹,爹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寧願……我寧願嫁給太子側室,哪怕作妾,我都不要嫁給那個梁府瘋子,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玉嬌給您磕頭,給您磕頭了……”
“玉嬌,你這是在幹什麽,你冷靜些……”
玉嬌掙紮著從**下來,世子妃舅母攔都攔不住她,剛剛經曆過生死的玉嬌,腿腳無力,剛下地還沒有站穩就撲通跪了下去,她索性哭著給父親磕頭,求他放過自己。
“嬌嬌,嬌嬌……爹的乖女兒……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
鄒歡連忙上前幫忙,手劈刀將玉嬌砍暈,將她重新抱回**。
世子舅舅紅了眼眶,反而是世子妃舅母神情麻木,眼眸中看不到半分光彩。
“時候不早,世子安排歡兒住下吧,一個女孩子走在街上,總是不安全。”
舅母憐愛地給玉嬌攏開,散在臉上的頭發,淡淡說到。
鄒歡連忙擺手,“多謝舅母好意,歡兒本就是捕快,不怕這些。”
見玉嬌頭發下,因剛才激動出了許多汗,母親替女兒搖著扇子,又用濕帕給她擦著鬢發邊細密的汗珠。
屋子裏死寂的氣息壓著人透不過氣,舅舅送鄒歡出門,外麵的冷風降著兩人的體溫,拉回些許清醒。
“舅舅,為什麽要把玉嬌嫁給梁侯府二公子。”
他們的目光都盯在前方,回廊掛著燈籠,飄**在夜空中,幽暗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