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歡不可置信,連忙點下老頭心脈穴位,老婦哭著軟倒在地上,悲天蹌地。

鄒歡將老頭在地上坐好,她在他身後盤腿調氣,給老頭兒輸真氣。

外麵的捕快聽到聲音,掛著佩刀衝進來,將老婦人抓捕製止。

鄒歡收息穩丹田,老頭兒倒進鄒歡懷裏,她用手探鼻息,還有氣。

“快,快叫大夫。”

鄒歡背著老頭兒衝出宗卷筆錄房,正好碰見承平和慕容先生商議著什麽。

看見鄒歡背著老頭兒衝過來,顧承平趕過去,

“怎麽回事。”

“這老人自殺,心口中了匕首,我點了他心脈穴道,輸了真氣,得趕快讓大夫救治。”

慕容先生枕脈,告訴鄒歡,“鄒姑娘先送他到驛館,屠書用金針先替他疏通血脈。”

顧承平接過鄒歡背上的老頭兒,一路小跑,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到驛館,顧承平將老頭兒安置床榻,慕容先生先寫下藥方子,讓鄒歡趕緊抓藥熬製,等他施針結束,馬上服藥,藥效最好。

鄒歡急急忙忙從藥材鋪子出來,白衣男子擋住她去路。

“鄒俠士,我家主子有請,請您現在隨我過去。”

鄒歡看著他,淡淡說道,

“現在不行,我有急事。”

折扇打開,白衣男子挑眉,“可是我家主子,隻有這時辰有空閑可以接見鄒俠士您,今兒以後,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

“閃開。”

推開白衣男子,鄒歡毫不猶豫提著藥包離開,打入殺手樓內部是她梧州之行最終目的。

但這老人即將油盡燈枯,急需添油挑芯,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形單影隻老婦,下落不明小孩兒,孰輕孰重,她分的清。

“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衣男子收了折扇,眯著眼睛,像吞人蟒蛇,即將射出。

鄒歡猛然轉身,丹鳳眼威脅滲人。

“敬酒、罰酒,也輪著你指手畫腳,小爺我連龐言的腦袋都敢割,還怕你個小小殺手樓威脅。”

“回去告訴你家樓主,這幾天小爺我沒空,要見麵,等幾天再說。”

白衣男子白淨方圓臉,氣成紫紅圓臉。

“哼,鄒歡,今日之話,你往後可別後悔。”

鄒歡幡然離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白衣男子捏的咯咯作響的拳頭。

回到驛館,鄒歡跳進廚房找罐熬藥,半個時辰,藥罐裏濃稠苦澀酸味兒撲麵而來。

鄒歡端著藥到廂房,慕容先生正好收針,將藥遞給慕容先生,望著**的老頭,臉上有了氣色。

顧承平正好進屋,鄒歡迎上去,

“那婦人有說什麽?”

顧承平臉色沉重,“搶走孩子的略賣人(人販子)給這老夫妻二人留下字條,讓他們殺了你,就將小孩兒還回來,否則就將孩子折斷手腳,扔到街上行乞給他們掙銀子。”

鄒歡眉宇間可以擠出小山,半天說不出話來。

“《宋刑統》裏麵判的清清楚楚,諸略人、略賣人不和為略。十歲以下,雖和,亦同略法。為奴婢者,絞;為部曲者,流三千裏:為妻妾子孫者,徒三年。因而殺傷人者,同強盜法。”

“說的那麽明白,要是將孩子賣給別人做奴隸,略賣人將是處絞刑,把孩子賣給他人為手下者,可得流放三千裏。”

“而要是把孩子賣給不孕夫妻,也會收係監牢三年;他們要將孩子打折手腳,一律按盜強罪判,必然難逃一死。”

“這群混蛋,怎麽會想著拿孩子做籌碼。”

鄒歡氣急敗壞,雙手叉腰,將略賣人結果說的一清二楚。

顧承平看著她,說出自己分析,“這群略賣人八九不離十,是歡兒你的仇家。”

“你仔細想想,這些天你在梧州跟什麽人結下過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