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器:“這樣太冒險。”
龍三江:“隻是個遊戲而已。”
話音器:“別忘了,譚教授就是……”
龍三江忽然有點不耐煩的:“蘇醒,你什麽時候也變的婆婆媽媽了?大姐,沒時間了!”
不等蘇醒同意,龍三江再次讀入了基因狂人的基因世界。
一睜眼,還是那熟悉的幾乎能聞到血腥味的劈下來的菜刀。龍三江看著那越來越逼近的鋒利刀刃,看著麵目猙獰的女人,他忽然笑了。
就在鋒利的刀刃沒入龍三江的脖腔裏的一刹那,龍三江大腦一片空白,進入到一種意識模糊似有似無的狀態。忽然,他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龍三江猛的睜開眼睛,他此刻的感覺,完全就如同在那個無意識的噩夢中驚醒一樣。
龍三江雙目四望,這是一個到處散發著一種朦朧似霧的柔和白光的地方,虛無到看不到邊界。他看到了就站在身邊的基因狂人雷厲行。
雷厲行:“你終於想通了?”
龍三江:“想通了。”
雷厲行點點頭:“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缺少犧牲精神的精英。這個民族這個國家,必將會衰落在世界之林。”
龍三江:“您想讓我接受您的犧牲理念?”
雷厲行搖搖頭:“讓你接受犧牲,隻是整個過程的基礎。我更想借由像你這樣具備讀入基因能力的天才,向國家和民族如實的展示基因進化這個偉大的事實和過程。”
龍三江:“顯然您成功了。不但是我接受了您的犧牲理念,而且幾乎整個國家也看到了這個完整而觸目驚心的過程。所以,可以給我解除陳博士的催眠指令了嗎?”
雷厲行忽然笑了:“你真的準備好犧牲了嗎?”
龍三江一攤手:“能最終見到您,這已經做了最好的證明。”
雷厲行:“還記得催眠陳博士的指令3、2、1嗎?”
龍三江:“好像是在警告我們,第四次會是一切歸零。”
雷厲行:“一切歸零,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那也是一個民族的偉大重生。我在陳博士的意識裏也創造了一個遊戲世界,第四次讀入陳博士是對你的最後一次考驗,一切歸0的考驗。那才是真正的犧牲。當那個世界連同你都消失的時候。那就是喚醒陳博士的催眠指令。”
龍三江吃驚的瞪大眼睛:“這真是一個瘋狂的設定!如果有人最開始就勇敢的第四次讀入陳博士的基因記憶呢?那會不會意味著陳博士會及時醒來?”
雷厲行:“如果最開始就有人準備好了犧牲,這是我和我的國家民族的幸運。我會很高興看到陳博士的及早醒來。但現在也不晚。你準備好了嗎?”
龍三江:“……”
雷厲行:“你猶豫了?”
龍三江:“……我在猶豫,要不要去跟一個人道個別。”
雷厲行微笑著點點頭:“是應該去道個別的。一別,永恒。”
龍三江也笑了:“同時跟您也道個別。”
說著,龍三江伸出了手,跟雷厲行握在了一起。
龍三江:“我想問您最後一個我的疑惑。”
雷厲行:“說吧。”
龍三江:“我一直做的那個無意識噩夢到底意味著什麽?”
雷厲行靜靜的看著龍三江:“……也許,隻有等你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才能記起這個世界的一切。”
人類的時間還剩最後30分鍾。
深域基地的地下空間內,到處都彌漫著濃濃的槍彈發射的火藥煙霧。地麵的武裝份子已經通過升降梯,對基地下麵的核心區域進行了幾輪猛烈的進攻。
本來炸毀升降梯是最好的防禦手段。但因為科研性質的基地防衛,缺少烈性炸藥類武器。所以,典域長隻能組織警衛和編號重犯們進行原始的陣地式阻擊。他們搬出各種金屬類的箱櫃,作為遮擋子彈射擊的掩體。
加典域長在內的9個警衛人員與11個編號重犯被分成了兩組人員。第一組防守在典域長辦公區那一層的升降梯外。因為升降梯的智能設定是,隻要升降梯進入地下核心空間,典域長的辦公層是必須要停的第一層。第一組人員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在第一層拖住進入地下核心區域的敵人。典域長帶領第二組在重犯間隔室的那條走廊上設下最後一道防線。
在武裝份子對深域地下進行的前幾輪的猛烈攻擊中,把守第一層的所有警衛和編號重犯們已經全部壯烈犧牲。在監控氮光幕畫麵中可以看到,當武裝份子發起對第一層最後一次攻擊的時候,整個第一組的十個人,隻剩下了瘋牛。
瘋牛一直把那部無線電話帶在自己身邊。每次在武裝份子進攻過後的間歇,瘋牛都會傻傻的想號碼,然後再播出去。這好像成了他生命最後時刻的所有寄托。當聽到升降梯發出“滴”的一聲提示音的時候,電子門慢慢向兩邊滑開。擠滿電梯內的武裝分子舉起槍瘋狂的衝向了瘋牛。
瘋牛正在播出最後一個他所想到的號碼,這次打出去的電話居然“嘟”的一聲被接聽了。瘋牛傻傻的笑著,把電話放在耳邊聽著。就在瘋牛的這種無比幸福的微笑中,武裝分子們手裏的槍一起對準瘋牛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瘋牛那壯碩無比的胸膛上,就像綻開的一朵朵震顫著的無比豔麗的鮮花。
武裝份子在對最後一道防線發起攻擊中,付出了更為慘重的代價。升降梯內堆滿了被擊斃的屍體。他們把升降梯升上去將屍體清空,然後再次裝滿人進行攻擊,死光了,再清空,再裝滿。連堅如鑽石硬度的升降梯合金門都被打的嚴重變形。
第二組的警衛和編號重犯們也損失慘重。當敵對武裝分子暫時停止攻擊的時候。被設在走廊上的最後一道防線上,隻剩下了典域長、瘦螃蟹,還有躺在身邊被子彈打穿肺葉的007。
本來臉色一直慘白的007,因為失血過多,更加慘白的像張紙。
007虛弱的掙紮著想坐起來,瘦螃蟹把007倚靠在他的身上。
007微笑著對著典域長說:“sir,實在對不起。我剛才隱瞞了您一件事。”
典域長:“沒關係,再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了。”
007認真的:“不,sir,那是件很重要的事!您知道嗎?剛才大家都在打電話的時候,我不小心撥通了地麵的電話。那些武裝分子想要策反我。於是……於是我大聲的告訴他們說:你休想!過去……過去我007是怎樣的人,現在我還是怎樣的人。我從來不會改變!我就是我,就算死,我……我也會在這裏守到最後一刻!”
說到這裏的007已經上氣不接下氣,肺葉動脈湧出的血從他的嘴角不斷的往外流。
007看著典域長的眼神忽然變的很熾烈:“sir,您知道嗎?我真的不是一個叛徒。”
典域長默默的伸出手,整了整007褶皺的衣領:“你知道嗎?你是我從軍生涯中所見到的最出色的一名戰士!最優秀的一名特工!”
說完,典域長向007敬了一個標準的無上光榮的軍禮。
微笑中,007漸漸的,永遠的,無比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人類還剩下最後的15分鍾。
龍三江退出了基因狂人的記憶。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蘇醒。封閉室內的專家告訴龍三江,蘇醒剛剛離開,在測驗室等著他。
龍三江一時有點納悶,蘇醒為什麽不在這裏。時間如此緊迫,為什麽還要讓他到測驗室去見她。時間緊迫,龍三江沒有細想,直接去向了蘇醒的測驗室。還好,兩個房間隻有一道之隔。在經過走廊的時候,龍三江看到了滿地的屍體。在最後一道掩體的後麵,隻剩下了典域長和瘦螃蟹。三人相視,無言一笑。
龍三江一走進蘇醒的測驗室,電子門就關閉了。立刻就像隔絕了一切世事的安靜下來。
龍三江:“指令拿到了。我來告訴你一聲。”
話音器:“……”
龍三江一時不知道接下來還應該說點什麽。兩人都陷入了靜靜的靜默。
過了一會,龍三江:“時間不多了。我該走了。”
話音器:“你就這樣來向我道別的嗎?”
龍三江:“你都知道了?”
話音器:“在你讀入雷教授的時候,我同步讀入了你。”
龍三江笑:“你居然膽敢違反國家規定?”
話音器也似乎笑了:“那不重要了。我很想問你,用自己的生命去喚醒陳博士。這樣做值得嗎?你並不像其他編號重犯們,他們的犧牲是為了自己的家人。可你,早已經成了孤身一個。”
龍三江:“為了獲得我那偉大的自由。不可以嗎?”
話音器:“有人曾經說過,命都沒了,難道讓你的靈魂去享受美好的自由嗎?”
龍三江懊悔的:“哎呀!我居然忽略了這一點。”
話音器:“你是為了我嗎?”
龍三江:“嗬嗬,別傻了。我龍三江怎麽會喜歡上你這樣一個高冷的一點人生情調都沒有的女人。”
靜默。
龍三江:“好了。時間緊迫,我真的要走了。”
話音器:“就真的沒什麽需要我做的了嗎?什麽要求都可以。比如你一直想見一見我的真容。”
龍三江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真的可以嗎?”
氮光幕一閃,畫麵中出現了一幅照片,那是一隻正在深度思考中的大猩猩。
龍三江:“看來,你是鐵了心的要折磨我。”
話音器:“我是想,你沒必要一直痛苦的記著我。”
龍三江默默的點頭:“是,沒必要一直痛苦的記著我……”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哦對了!差點被你忽悠過去了。是你自己要給我看照片的。我最後對你的要求另有它事。”
話音器:“什麽?”
龍三江:“我很想看看你自己的一幅雙曲坐標圖。當我問你某句話的時候,那會是什麽狀態。”
話音器:“哪句話?”
龍三江壞壞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話音器:“哪句?”
龍三江:“你……喜歡我嗎?”
話音器:“……”
龍三江:“不許耍賴!趕快把你的雙曲坐標圖發出來。”
話音器:“……”
龍三江:“大姐,趕快呀!真的沒時間了!”
龍三江最後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的確,真的沒時間了。
氮光幕一閃,終於呈現了一幅曲線坐標圖。起伏劇烈,心速呯通。
龍三江大叫:“蘇醒,你又忽悠我。這分明是我曾經的那副雙曲圖……”。
正大嚷著,龍三江忽然注意到這幅雙曲圖跟自己曾經那副的不同之處,看到圖中那細膩起伏的女子心理曲線。龍三江的心髒頓時一陣狂烈的熱痛。
龍三江的聲音顫抖的怯怯的問:“這真是你的曲線圖嗎?”
可蘇醒再也沒有回答龍三江。
龍三江又喊了幾聲蘇醒,不見回答後,龍三江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下子衝到了電子門旁。電子門死死的關閉著。龍三江大叫開門,沒用。然後就用身體去撞擊,還是沒用。龍三江開始瘋狂的用身體撞擊。
這時,門外傳來典域長的聲音:“別撞了。蘇博士叮囑我看好你。她要代替你,去完成對陳博士的最後喚醒。”
龍三江怒吼:“開門!”
靜默。
龍三江繼續開始了瘋狂撞擊,不斷的嘶吼大罵:“典域長,你這個懦夫!膽小鬼!偽君子!你的軍人血性到哪裏去了?你要讓一個弱女子為我們去犧牲嗎?你還是一個男人嗎?懦夫!可恥……”
在龍三江幾乎喊裂了嗓子的唾罵和無休止的瘋狂撞擊中,電子門終於打開了。龍三江瘋了一樣衝了出去,瘋了一樣衝進了對麵的封閉室。
一向高雅精致的,並且一向自詡為天下第一睿智的典域長,此刻倚靠在電子門旁委屈的哭泣著:“居然把我罵的那樣不堪。我卻還要給他開門。我恐怕是全世界最沒用的笨人了……”
瘦螃蟹走過來,摟住了哭泣中的典域長:“不!你是全世界最偉大的笨人!”
這時,從升降梯閃爍的數字上可以知道,正有一滿梯的武裝分子乘坐升降梯在接近這裏。他們又要開始瘋狂的攻擊了。
典域長和瘦螃蟹走回了掩體旁,把最後一個彈夾押進槍膛。
四目相視,瘦螃蟹笑了笑:“兄弟,這輩子遇上你,算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典域長擦幹了剛才委屈的眼淚:“這輩子而已。”
瘦螃蟹:“得嘞!那就祝願咱們,一路走好了您餒!”
“滴”的一聲,升降梯停了下來,電子梯門慢慢的劃開。成群的武裝分子衝了出來。
典域長和瘦螃蟹肩並肩的站了起來,端起槍,同聲大吼著。
典域長:為了偉大的國家和民族……
瘦螃蟹:為了我那老婆和孩子……
典域長瘦螃蟹:開火!開火!開火……
在狂人設定的最後遊戲世界裏,龍三江終於追上了蘇醒。這是在一片藍天碧海的沙灘上。
當終於看到蘇醒那逆光中迎風漂灑的如燦發絲的時候,龍三江的心瞬間被驕陽烤化了。
龍三江裝的就像一個晨起沙灘跑步的**男,緊跑了幾步,跑到了蘇醒的前麵,然後人畜無害燦笑欠打的對蘇醒說:“你不覺得,世界缺了我,就像缺了雞精一樣索然乏味嗎?”
蘇醒無奈的笑:“相信典域長,也許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龍三江:“愚蠢是一項很偉大的基因進化。你瞧,正是因為人類的愚蠢,才把燃燒的恒星看成是燦爛的太陽。”
兩人抬頭望去,陳博士就沉睡在遠處海灘的一塊巨大岩石上。
他們一同攀上岩石,又一同喚醒了沉睡中的陳博士。然後兩人並肩站在迎著朝陽的岩石上。
龍三江:“現實中,陳博士真的會醒來嗎?”
蘇醒:“我想,雷教授雖然極端偏執,但絕對是一個恪守規則的人。他隻是試圖想用自己的極端方式喚醒人類。卻絕不是想毀滅人類。”
龍三江:“貌似你很了解基因狂人一樣?”
蘇醒:“別忘了。我也是他的得意學生。”
龍三江痛苦而又欠打的:“哦,沒錯!你的犧牲精神,簡直跟基因狂人一脈相承。”
遠方,世界的邊緣正在漸漸消失。
龍三江用肩頭碰了碰蘇醒,扭捏的像個少女:“可以抱一下嗎?”
蘇醒笑:“如果你再慢一點,這輩子就再沒機會了。”
朝陽、海岸、岩石上,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龍三江死死的閉著眼睛,深深的聞了聞蘇醒的發絲:“這世界真美!”
一陣刺眼炫目的白光閃過,世界消失成一片空白。
龍三江的眼睛忽然大大的睜開。
房間裏的的人工智能發出問候:“good morning sir! 您好像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龍三江:“……”
人工智能:“還能記得這個噩夢是什麽嗎?”
龍三江點點頭:“我夢見了……世界末日。……我睡了多久?”
人工智能:“100年。”
真實的經過是這樣的,一直到龍三江潛入基因狂人記憶都是現實中發生過的。隻是在最後追趕蘇醒潛入陳博士的基因記憶中出現了差錯。因為擔心失去蘇醒,龍三江內心產生了巨大恐懼,無法讓自己進入穩定的深度自我催眠狀態,也就無法潛入陳博士的基因記憶。
就在這種焦慮的淺度自我催眠狀態中,龍三江出現了幻覺。幻覺中蘇醒雖然成功的喚醒了陳博士,但卻從此永遠消失了。其實這是龍三江潛意識中的恐懼折射。
極度傷悲讓龍三江迷失在自己的催眠狀態中。他不相信這是真實的,他覺得這是自己做的一個噩夢,
於是在淺層催眠狀態中對自己又進行了二次催眠。此後他一直活在自我包裹的意識中,自動屏蔽有關噩夢幻覺的那段記憶。所以每次噩夢醒來都無法記得夢到了什麽。
在龍三江的意識幻覺中,所有人物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噩夢中醒來,卻不記得夢到了什麽。幻覺中的世界反複在已發生的這段記憶中徘徊。實際上,龍三江才是真正的沉睡者。就像基因狂人說的那最後一句話:也許隻有當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才可能記得世界的一切。
蘇醒成功喚醒陳博士後順利回到現實中。就在瘦螃蟹和典獄長打光最後一顆子彈的時候,及時趕到的國家軍隊解除了基地武裝危機。
但龍三江從此一直沉睡不醒。蘇醒用盡了一切可用的方法,都無法把龍三江在沉睡中喚醒。
蘇醒一直不離不棄50年,直到有一天蘇醒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終點。在蘇醒去世的好多年後,人工智能迅猛發展,基因科技有了重大突破。他們發現,要想讓人類對一件有著深刻烙印的事改變看法,一是讓他發現此事的另一個真相。另一個就是引發他們的疑惑。人工智能合成了一種基因碎片,可以刺激意識產生疑惑,但不具象在哪個疑惑中。
當龍三江問基因狂人那個噩夢的時候已經有了疑惑,所以,在之後的意識進程發生了改變。就在龍三江和蘇醒一起相擁迎接世界末日的那一刻,他徹底放下了噩夢包袱。於是在沉睡中蘇醒。
龍三江:“……她……”
人工智能:“50年前,蘇博士辭世。那時她73歲。”
龍三江:“她留下了什麽嗎?”
人工智能:“在你沉睡的50年中,蘇博士每天都記錄下她的影像和跟你的對話。她想在你醒來的時候一起回憶。”
龍三江:“……”
人工智能:“就在生命步入終點的最後一天,蘇博士忽然決定銷毀所有影像,並且要求在她去世後銷毀包括遺體在內有關她的所有基因痕跡。最後她隻留下了一段錄音。”
人工智能把坐在輪椅上的龍三江推到了那間熟悉的測驗室,電子門關閉,整間測驗室裏再次隻剩下了龍三江,還有牆壁上那隻潔白的話音器。
沙沙的話音器裏傳出蘇醒的最後聲音:
“我一直很自私的在想,當某一天你終於醒來後我們如何快樂的共度餘生。但當我真正走到生命終點的時候卻發覺,應該還你一個更廣闊和自由的未來。無比感恩我的祖輩,不但賦予了我鮮活的生命,同時賦予了我豐富的情感基因。讓我得以在與你朝夕相對的50年中,未曾一日與幸福相離。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畢竟一切終將逝去……”
龍三江一直就那樣靜靜的聽著蘇醒的最後錄音,一遍,兩邊,三遍……
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龍三江的生命跡象正在漸漸消失。就在他漸漸閉上雙眼的時候,朦朧中見到人工智能走進了房間。
當龍三江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來到了蘇醒那棟精致幽香的小別墅。人工智能根據蘇醒的錄音波長仿生出蘇醒的基因,再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蘇醒,25歲的蘇醒。並且輸入了過往蘇醒的所有記憶和情感。
在這個夜星疏朗的清晨,龍三江要親自去喚醒沉睡的蘇醒。
床前,望著甜睡中呼吸均勻麵含微笑的蘇醒,龍三江已是淚如泉湧。
全書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