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的房門緊閉,因為隔音太好所以聽不見裏麵的一點動靜,張助理在門口來回踱步,在糾結自己要不要推門進去看一眼,萬一打起來了呢?
“你在幹嘛,摸魚都這麽光明正大。”會客室外麵正對著周秘書的工位,她盯著已經在自己旁邊晃了好半天的人,探聽八卦:“誒,剛剛和林總一起進去的那個男人是誰啊,好帥。”
旁邊的Annie也湊了個頭過來:“好像是成影娛樂的總裁吧,就是那個之前在頒獎禮露麵因為長太帥還上過熱搜的。”
周秘書:“哇,我以為像我們林總這種帥得像小說男主的總裁已經是萬裏挑一了,竟然還有,我們和成影最近有什麽業務聯係嗎?沒聽說啊。”
知道一切的張助理在心裏腹誹:是沒有業務聯係,但是有情感聯係,我們林總當小三終於還是被正宮找上門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程總是個體麵人,沒有風風火火地帶著橫幅掛上公司大門,也沒有往網上甩幾百頁的PDF當眾揭露咱們老板的小三行徑,竟然還能心平氣和地麵對麵坐下來談。
要知道今天上午在看到程川出現在公司時,張助理差點冷汗都下來了。正想哆嗦著掏出手機提醒林慕河快跑時,林慕河卻一臉淡定地出現了,臉上掛著笑容:“哎呀稀客,快給程總泡杯綠茶,綠的好,最近天熱防中暑。”
張助理看了一眼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程川,心想:太過分了,要不是林慕河是給他發工資的人,他都想罵幾句這麽不要臉的小三了。
最後怕真的打起來,給兩個人泡了杯茉莉花茶。
玻璃杯上還漂浮著淺色的茉莉花瓣,林慕河把它吹到旁邊,淡定地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對麵的人:“程總今天這麽閑,怎麽有空往我這裏跑,我們好像也沒這麽熟吧。”
程川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離她遠一點。”
“一般別人說這種話都會甩出一張支票的。”林慕河毫無羞愧之意,反而笑眯眯地說,“說吧,要多少你才能跟她離婚?”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個嘴臉好像有點惹人厭,電視劇看多了有點信手拈來了,林慕河把程川麵前那杯茶挪遠了點,怕他真的往自己臉上潑。
程川麵無表情地盯著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人,他不覺得池茵是真的喜歡他,隻是一時新鮮而已,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一件新玩具,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丟棄。
隻是這個人太猖狂,太礙眼了,玩具就該有玩具的自覺,應該被丟棄在陰暗角落裏,她想起時才會被拿起來當作消遣開心一下,想不起時就隻能永遠不見天日,而不是像現在這麽張揚,處處留下顯眼的痕跡。
“你以為她會為了你跟我離婚嗎?”程川語氣嘲諷,又帶著幾分正宮的自信篤定,“她應該連一句承諾都沒給過你吧,像你這樣的人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像老鼠一樣惡臭趕都趕不走,仗著她施舍的一點好意就洋洋得意,天真幻想能留在她身邊,但結局都是一個下場。”
林慕河又喝了一口茶,在思考如果他在這裏毆打程川的話會有什麽後果。
不得不說張助理很是未雨綢繆,那杯茉莉花茶幫林慕河壓下了心裏一半的火氣,他故作輕鬆地說:“可是她跟我一起很開心呀,你要是真的這麽自信堅定認為她不會離開你,今天就不會來找我了。”
兩個人都知道怎麽踩住對方的痛處,程川冷笑:“她跟狗玩也很開心,你認識她多久,真的以為自己很了解她嗎?”
修長的手指在麵前的茶幾上輕點,無名指的戒指亮得晃眼,林慕河聽見程川說:“我跟她認識了十三年,你還在玩泥巴的時候我和她就已經一起經曆過了生死。你現在看到的關於她的一切都是我陪著她一路走過來的,如果沒有我,她根本不會站在你麵前,你連認識她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你憑什麽以為自己可以取代我。”
林慕河瞪著他,說:“認識十三年很值得驕傲嗎,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小孩吧,死變態。”
“隨便你怎麽說,但是我和她在一起這麽久,是不可爭辯的事實,所以勸你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贏不了我。”
哈哈,根本贏不了什麽的,我聽不懂。
在情敵麵前破防是件很丟臉的事,所以就算心裏再怎麽憤怒,林慕河還是要裝作得淡定從容:“這種事你說了不算,得她說了算。你跟我在這裏打嘴皮子仗也沒什麽用,有這個精力不如思考一下怎麽提升一下魅力,沒記錯的話你也不小了,年老色衰總是比不上更年輕的,老婆喜歡上別人也是人之常情。”
他站起身,作出趕客的姿態:“恕我不送了。”
程川也起身,朝他靠近了一步,吐出帶著怒意的兩個字:“賤人。”
作為月薪三萬的優秀員工,張助理有著非常敏銳的警惕性,所以當聽見裏麵隱約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時,第一時間衝了進去並反鎖了房門,以防出現其他吃瓜人士留下拍攝罪證。
林慕河正抓著程川的衣領往他臉上揍,看見張助理進來時還愣了愣,心想自己也沒跟他定好摔杯為號啊。
他就這麽愣神的一秒內,就被程川反手往臉上揍了一拳。
林慕河惱怒:“我就知道你嫉妒我的臉!”
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張助理想拉架都無從下手,最後深吸一口氣,祭出殺器:“別打了,再打我給池茵小姐打電話了!”
這句話比喊報警管用,兩個人都及時收了手。
林慕河嘴角青了一塊,程川的眼角也紅腫著,張助理站在中間把偃旗息鼓的兩個人隔開以防戰火重燃,最後對著程川說:“程總我帶您走專梯下去吧,那邊人少。”
“不準,那是我的電梯,憑什麽讓他坐。”
張助理在心裏翻白眼,好好的領導做了小三就像被奪了舍,為什麽走專梯你還不清楚,現在是下班時間擠電梯高峰期,難道要程川頂著臉上的傷昭告天下被你這個第三者打了嗎,公司的股價還要不要了!
“您別介意,我們林總開玩笑呢。”張助理擠出笑容,客客氣氣地把程川送出去了。
等人走後,林慕河慢條斯理整理了一番被弄亂的發型和衣服,然後掏出手機調整角度拍了個照,發給池茵:“嗚嗚嗚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個精神病把我打了,好倒黴。”
池茵剛坐上電梯,看到這條消息震驚了一下,光天化日竟然真的會有精神病打人,太可怕了。
她問:“報警了嗎?”
林慕河:“沒有,跑太快了。”
池茵:“長什麽樣啊?”
林慕河:“……是個老頭,又老又醜。”
池茵:“老頭你還打不過啊?”
果然不能以正常的邏輯和池茵溝通,林慕河賣慘賣歪了,還反而被質疑了一番實力,他解釋:“我比較尊老愛幼,看他是個老頭讓著他了。”
“哦,那你真善良啊。”
“是啊,善良的人沒有好報。”林慕河說,“所以你等會兒願意陪我這個善良倒黴的人吃一頓飯嗎,我們已經一周沒有見麵了。”
池茵猶豫片刻,還是切換聊天對話框發消息給程川:“你等會兒回家吃飯嗎?”
眼角的傷實在是不太好看,雖然知道林慕河的話當不得真,但還是有些如鯁在喉,不想被池茵看見這麽醜陋的樣子。
他回複:“要加班,這兩天先不回來了。”
池茵鬆了口氣:“好,那你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
程川看著她發來的幾個字,還未完全平息的怒意消褪了下去。
沒關係,至少她關心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