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目前情況還算穩定,有於楓在,不會出問題的。”旁人的醫術她不信,但於楓是個意外。

兩人一起在外麵等著,她覺得有些尷尬,就走了進去。原本還在好奇他怎麽給一個小產的女人清潔身子,畢竟沒有高科技。看見那一排排粗細不一的銀針時,立馬明了。

於楓看見了她,頭也不回道:“你既然來了,過來幫我扶著!”

謝書引瞪大了眼睛,感情他是把自己當成丫鬟吩咐呐!

“磨蹭什麽?還不快些過來!”她本想要懟上幾句,可見到那雙專注的眼睛時,立馬閉上了眼睛。

謝書引盡量不去看那一排排銀針,頂著發麻的頭皮,握著兩個肩膀,將她扶正,“這樣可以嗎?”

於楓看著她那動作,抓著銀針的手頓住,直起身子看向她,眸中閃過一抹戲謔,“你這樣,讓我往哪兒下針?”

“啊?”她看向自己的手,才發現他要下針的地方已經被罩住了。謝書引倏地收起手,看著那陣銀針沒入肉中大半,渾身一個激靈,哆嗦的針尾顫動幾分。

“你要是再動,我就直接給你一陣,叫你動彈不得。”

在他充滿威脅的話中,謝書引義憤填膺地站定,不敢動分毫。

她雖然不懂銀針,但身上那些穴位也知道個七八,看著被紮的密密麻麻的人,已經成了刺蝟,頭皮又是一陣發緊。鬆了鬆有些僵硬的手,她不忘吩咐,“謝淑賢在外麵,你仔細著些。”

果然,正在收拾銀針的人動作一頓,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長,“幹我何事?”

謝書引:“……”她這不是擔心嗎?謝淑賢到底現在是三皇子妃,還不是擔心他將怨氣撒到謝淑賢身上?

於楓隻是輕哼一聲,整理好銀針袋朝外麵走去。見了謝淑賢也沒有行禮的打算,。

對他的名聲,謝淑賢略微知道一些,他能醫治好妍兒已經很不錯,那些失禮之事自當不計較。“妍兒的事,多謝了。”

“我隻是在給人幫忙,當不起三皇子妃一句感謝。”於楓酷拽地離開,謝書引想要留下他,也發覺場合不對,朝白水使了個眼色,自己留下招待謝淑賢。

謝淑賢來得匆忙,得知謝青研已無大礙,安慰了常三娘一番又匆匆離去。她知道眼下淩無玥正四處拉關係,自己回來謝府久了到底不合適。

謝書引巴不得她早些離開,送走這尊大佛,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留園,卻看見於楓正躺在亭子的貴妃椅上搖晃,一副享受的樣子。

亭子四周放下了擋蚊子的紗帳,風一吹倒真有幾分仙氣。此時正值雨停,整個留園充斥著泥土的腥氣,謝書引不是很喜歡那股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踱步上前,“喲,挺會享受的嘛!”

“大老遠被你叫來處理些女人家家的事情,還不讓人好好休息一下?”他無趣地看了一眼,繼續搖晃著椅子,沒有起身的打算。

謝書引是真的佩服他的醫術,也深深折服於博大的針灸術。

“我比較好奇,你怎麽就那麽相信我的醫術?”雖然他和謝青研沒有私人恩怨,但與淩無雙不共戴天,經曆謝淑賢這倒關係網,心裏到底會有些不平的。

更何況,他的藝術造詣深,也不是在女人上,把一個人的生命交給他,這女人可真大膽。

“怎麽說呢,因為我相信衛砥遲。”她細細想了一下,對於楓的了解有限,但衛砥遲此人還是值得信任的,能被他信任的人,自然不會有問題。

“嘁!”於楓毫不在意出聲,對於她的回答談不上滿意,也談不上不滿意。似乎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