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嫻緩步上前,站在她的身邊,“玉娘此人,為人謹慎,到底是自私了點。你不擔心她拂了你的意?”

“她不會。”對於這一點,謝書引自是有把握。

玉娘雖自私,心眼卻不壞,更何況依著她往後的身份,自然不會真正疏遠了自己。如今小舅舅回來,國公府得以沉冤昭雪,她不會放任這樣的機會不去用。

“倒也對,你那個二哥也算是有骨氣的,聽哥哥說,他在兵部混得不錯。舒大人屢次誇獎,這很是難得!”任遠嫻淺笑著,對謝炳炎倒是表揚有加。

謝書引笑了笑,在她心裏,玉娘是玉娘,謝炳炎是謝炳炎,兩人不能混為一談。

“遠嫻姐,我們手談一局吧?”

任遠嫻看了她一眼,眨巴著眼睛,“白水估計一會兒就到,隻怕是沒時間了。”這邊正說著,白水已經帶著人走進院子來,兩人無奈一笑。

“改日也不遲,來日方長。”她抿唇一笑,便要離去。

“遠嫻姐這些年打理內務,一定知道不少生意上的事情,不如留下一起聽聽吧?”她眨巴著眼睛,俏皮地看向任遠嫻,倒叫她沒法離去。

白水是個識眼色的人,看見任遠嫻一邊坐著,並沒有多問,直接將人帶了進來。

“郡主,這些都是鋪子裏的各大管事,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帶來了。還有錢莊的人在路上,過會兒就到。”她領著管事們恭恭敬敬地上前,言行舉止落落大方,並沒有想象中的局促。

對於這一點,謝書引甚是滿意,“大家都坐下吧,不必太緊張了。”

她留給謝府的鋪子成分不雜,管事們的成分比較單一,管理算不得多難。且那些人經過了專門訓練,專業素養還不錯。

“百忙中將大家請來,到底有些局促了,沒耽擱到你們吧?”謝書引笑著開口,倒是讓坐下的管事們受了驚。

“郡主說笑了,我等都是做事的,每日都會有總結,自然不存在倉促一說。”郡主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難以相處,似乎也不是很嚴厲,對於這一點,管事們有些意外。

“是呀,我們每日都會有總結,隻要白姑娘過去,直接可以檢查了的。都準備著,不過是跑腿的功夫,算不得耽擱。”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後麵的人也有樣學樣,很快就上道。

雖然其中有奉承的成分,但謝書引不否認他們的職業素養,滿意地點頭,“白水過手我自是放心的,今日叫你們過來,隻是想要告訴你們一些改變,算不得多大,你們隻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管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彼此眸中的疑惑。

她也不拐彎抹角,直入主題,“是這樣的,下月初八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們幾個是經營不錯的人,我會將你們所管轄的鋪子留在謝府,往後你們直接匯報給玉娘即可,至於鋪子裏的其他經營,再沒有更好的主意時,一律照舊。”

“郡主這是不要我們了嗎?”聽到她的話,管事開始急了。

以前他們知道自己有靠山,做事情有底氣,如今換了人,豈不是成孤家寡人了?

從他們的眼神中,謝書引明白過來他們的擔憂,“你們放心,鋪子裏的一切照舊,隻是得來的利潤交到謝府,有什麽麻煩都可以找白水,可以找我。將你們留在謝府,並非代表完全不管了。”

她這一句話,也算是給人吃了顆定心丸,管事們也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