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引讓她弄了碗湯並幾碟糕點來,卻遲遲不動。
“姑娘,都放在這裏了,若是再等等,就放涼了。”小荷不明白她的想法,如今天色晚了,外麵涼的很,一直放著確實不是個事。
她不懂謝書引的內心糾結,上次他拒絕幫自己,兩人就不曾再見麵,這冒然前去打擾,總搞得她是倒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巴結人家……算了算了,本也是她去巴結,要死就死得壯烈些吧!
“小荷,你就在這待著,外麵冷,我去去就回。”說罷,她提起食盒就往外走。
“姑娘等一下,外麵涼,將這個披上吧!”小荷拿著大紅繡花長襖追上她,強迫著穿了下去。又塞了個紙糊的燈籠在她手中,才放心退下。
謝書引來到清歡院門口時,大部人侍衛都已經歇下,但她知道,一定還有不少人在守著,隻是自己看不見。看著院門口懸掛著兩盞琉璃燈,她又猶豫了。
正欲進去的時候,遇見了從裏間出來的藍歌,退無可退。
“謝姑娘,可是過來給王爺送宵夜?”他原是要去廚房取宵夜的,看見謝書引手中的食盒,眼中笑意越發明顯。
開玩笑,謝姑娘好些日子沒過來了,王爺又不出去,兩人自是見不著麵的,如今好容易那邊來了,他當然不能輕易讓人走。
“我……過來看看。”謝書引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看見藍歌那討好似的表情,莫名瘮得慌。
“謝姑娘裏邊請,我家王爺在呐!”他眸中閃過一抹算計,飛快離去。
謝書引呆呆站在院中,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她走路本就很輕,加上房門沒有關緊,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於是乎,一幕尷尬的場景出現了。
入眼的是一片肉白,足足有八塊漂亮的腹譏,健碩的身軀被一條白布“切”成了兩塊……
“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直到看到那雙戲謔的眸子,她才尷尬地轉過身,語無倫次起來。
衛砥遲嘴角微揚,這丫頭……真是不誠實,剛才他明明看清楚了讚賞……
於楓此時在給他的後背上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兩人對話出聲,才冒出個腦袋。看到熟悉的人,眼神一亮,伸出手打招呼,“嗨,美女,我們又見麵了!”
謝書引古怪轉身,看到那個笑眯眯的人,隻是伸出了個大半個腦袋,手上還拿著上藥的藥匙,兩人相撞的一幕又出現在腦海,她的嘴角狠狠抽搐。
“看來……王爺這裏不方便,既然如此……”她欲將食盒放下,速速離開。哪知僅是眨眼的瞬間,那邊某人已經穿好了衣服,端坐在椅子上。
“找我有事?”他挑眉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知道為何,謝書引在那雙眸子裏,看到了戲謔,她有些懊惱地跺跺腳。
“美女,還有吃的呀?你一定是專門過來給送的是不是?還是你好,這小子摳門死了,勞累半天,誰都不給一口喝……嗷!”於楓的話癆藍歌是體會過的,於是乎,他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在自家王爺冷漠的眼神下,將於楓給揪了出去。
很快,不相幹人等被清場完畢,屋子裏隻剩下兩人了。
謝書引愣愣地看著,貌似自己進來……也就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吧!兩人都不說話,最關鍵的是,某人還一直盯著她看,莫名緊張起來。
她眼神閃爍,看到衛砥遲披在身後的衣裳,扯著笑道:“王爺,我見剛才大夫在給你換藥,還有換好吧,不如……”
“好,你來。”他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脫完衣服,將受傷的背對著她。
謝書引再次體會到了科學無法解釋的速度,這男人……她的本意是想離開,讓他好好處理傷口,誰說要給他……總感覺被他糊弄了。可是現在自己有事要問他,糾結得要命。
“磨蹭什麽,還不快點?”
謝書引鬱悶上前,拿起早先放在那裏的藥,不知如何下手。“我下手沒個輕重,要是弄疼了,你忍著點。”
她果然下手沒個輕重,一勺下去能感覺到對方的肉在顫抖。她也曾受過傷,知道那種痛,不自覺的放輕了手上的動作。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開始吹著上藥。溫熱的氣息打在皮膚上,剛硬的心似乎被吹軟了……
他緊緊握住拳頭,強行控製著什麽,“怎麽這麽慢?”
沙啞的聲音響起,謝書引被嚇了一跳,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某人的後腦勺,難道這麽疼的嗎?避免自己被打,她快速結束了後麵的上藥,再將繃帶綁好,直接跳離他幾丈遠。
瞥見她防備的眼神,衛砥遲又鬱悶有無奈,這丫頭真是……撩完不認賬!他快速穿好衣服,拎起食盒,打開後一陣香味傳來。
謝書引不著痕跡地吞了吞口水,她是真的對桂花糕毫無抵抗力呀。
這小動作並沒有逃過衛砥遲的眼睛,他嘴角微揚,取出裏邊的東西,“坐。”
謝書引坐下後,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桂花糕。衛砥遲強忍著笑意,看著她道:“你想說什麽?”
看他吃得香,謝書引癟了癟嘴,心下賭氣道:“王爺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就不能誠心來看你?”
“哦,是嗎?”他捏著手中的糕點,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當……”謝書引的話還沒說出來,一塊糕點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衛砥遲拿起一塊新的糕點,輕輕咬上一口,忽然覺得特別甜。
香甜的糕點軟糯潤滑,入口即化,她喜歡那種口感,也愛那種味道。熟悉的味道傳來,完全拒絕不了。
謝書引吃著糕點,悶悶道:“我聽說,這次秋闈的負責人是王爺?”
吃糕點的動作停頓下來,衛砥遲看了她一眼,將剩下的糕點一口吃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誰告訴你的?”
“我都是從外麵胡聽來的!沒有誰告訴我。”恐擔心連累外人,她焦急地起身,立馬保證。
衛砥遲強忍著笑,性感的唇角輕起,“春秋闈之試曆來由禮部負責,成王府是將門之後,怎麽會插手這些事?”
“咦?”難道消息有誤?她疑惑地看向衛砥遲,那雙眸子並不像說謊,難道說……謝書引不傻,隻是稍微動動腦子就明白其中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