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挑明這個問題,笑著感謝,“不管怎麽說,王爺對二哥的賞識在先,若非王爺的話,二哥可能沒那個信心,我還是要感謝王爺。”
“好說。”衛砥遲攤著身子,背靠椅子,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著。餳著眼看向謝書引,讓她一陣緊張。
“那個……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王爺好生歇息。”謝書引逃也似的離開,步子急促中帶著狼狽。
“王爺……”藍歌一臉驚訝進來,發現自家王爺心情不錯,有些意外。
衛砥遲招手讓他過來,耳語示意了一番。一盞茶的工夫後,那些謝書引辛辛苦苦丟掉了的草稿字跡出現在清歡院書桌上,兩人麵麵相覷。
“姨娘是淩嶽先後,外家是是書香門第文國公府,就這水平?”他右手食指與中指輕扣桌麵,左右同樣的兩指夾起寫滿字的稿紙,眼神深邃。
藍歌也納悶,這還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謝姑娘實在防他們得緊,最後謄寫下來的不是真字跡,是讓人代寫的。這也就解釋了她挑丫頭時,必須會識字的原因。
“要不……屬下將謝姑娘找來問問?”
衛砥遲擺了擺手,那個丫頭機靈著,當麵什麽都問不出來。更何況就這麽點東西不僅不能讓她說出什麽,還會雙方鬧僵。他算是摸著一些門路,那丫頭最不喜歡外人幹涉她的生活。
“先不要打草驚蛇,你明日去一趟安定侯府,找謝侯爺確認一下。”他如今在府上養傷,落得個清淨。索性謝均安欠他一個人情,他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拒絕。
藍歌點頭應允,開始期待結果。
謝書引並不知道清歡院中人調查她的事情,回到院子裏,她又開始策劃調查文國公府一事。如今茶館的張先生一走,線索全斷了。雖然隻是一年的時間,想要再調查起來確實不容易。
想起謝炳炎來信之事,她決定回去安定侯府,看看玉娘,順便調查一些事情。
“姑娘,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需要奴婢小荷陪您一起去嗎?”小荷在她麵前不敢造次,抱著十分敬畏的心。隻是謝書引明確規定,她們不許在她麵前自稱奴婢,這才有了現在的稱呼。
“不用了,你留下照料我安排的事。”她並沒有帶任何人,隻打算自己前去。
小荷想要說什麽,卻打住了,福了福身子退下。
將謝書引送上馬車,她就往合歡院走,回去的路上,與藍歌打了個照麵。
“小荷姑娘,怎麽沒見謝姑娘?”藍歌笑著打招呼。她雖然是老太妃身邊的丫頭,但卻被撥給了謝姑娘,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這一點在成王府不是秘密。
小荷福身行禮,“見過藍護衛,我家姑娘剛走。”
“哦?你家姑娘一個人能去哪裏?”鑒於先前的好奇,他對謝書引的關注度提高了。
“姑娘說是回去看玉娘,不讓奴婢跟著,剛出府門,藍護衛找姑娘有事嗎?”小荷悶悶說著,神色中有些失落。
“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不必理會。”將小荷打發後,藍歌拍了拍胸脯,心下暗道不好。
謝姑娘回去安定侯府,自己去找安定侯,若是兩人撞見了,那才是真尷尬,看來他此去要小心謹慎些。
謝書引走進安定侯府時,常三娘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隻奈何今日府上有貴客,她不便說些什麽。
“娘,怎麽了?”常知知和三皇子同時來到安定侯府,這樣的日子不可多見。可那都是大姐喜歡的,謝青研對於這兩人不是很有好感,她惦記的人並不在此。
看見門房來人在常三娘耳邊說了什麽,不禁好奇。
餘下聊得正歡的三人也停下來看向這邊,常三娘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暗暗瞪了一眼青研,端著僵硬的身子道:“也沒什麽,就是書引那丫頭回來了。”
謝書引回來沒有直接來給她請安,卻直接去了玉娘那裏。這段時間因為謝炳炎參加秋闈之事,玉娘的待遇有些好,老爺對她格外上心了些。雖然她總是不爭不搶,可看著就不舒服,常三娘的臉色不好看。
常知知對於安定侯府的事情,永遠都是一副置之度外的樣子。
倒是三皇子淩無鑰,想到宮裏那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不禁來了趣味。“夫人是說,府上三小姐回來了?”
他暗中得到了一些消息,謝書引可是一直住在成王府,深得老太妃喜愛。若是自己與她交好,將來納入府上,與成王府之間的關係也算是搭上了……
聽到此時,謝淑賢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來到常三娘身邊,“娘,三妹妹難得回來一趟,不如請她前來,也好與表姐和三皇子認識認識?”
一邊說著,她眼神示意著母女倆你來我往間,彼此的心思都明白過來。
“既然這樣,你們先聊著,娘這就親自去請了書引過來。”常三娘起身,那句“親自”總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小姐,你能回來看看我,玉娘已經很滿足了,做什麽這般破費呀。”玉娘拉著她的手,一邊責怪起來。
她雖不知道小姐的處境,卻也清楚一個姑娘家在成王府的窘迫,即便老太妃再喜歡,到底不是自己家裏,不自在。更何況,成王府出手,肯定不會太糟糕。
謝書引拉著她在一邊坐下,從袖子拿出一袋碎銀子。
“小姐,這萬萬使不得!我怎麽能要你的銀子呢?”東西她可以收下,畢竟是小姐的心意,可這銀子是萬萬不能收的。
“玉娘,你聽我說。”她抓起玉娘的手,將銀子放入其中。“這銀子您得拿著,如今二哥去參加秋闈,一時顧不上府上事,臨走才將您托付給了我。其他的我也不能做什麽,馬上就要入冬了,天氣越發冷涼,您拿著給屋子多添些炭火,也可暖和暖和。”
那些珍奇的東西她不送,這府上做主的畢竟是常三娘,自己走了後不定怎麽欺負玉娘。就送些實在的東西,全了自己的一份孝義。
“可是這……”玉娘欲繼續說什麽,外麵傳來腳步聲,立馬將銀袋藏入袖中,兩人默契地不再提。
“書引,你回來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這樣也好安排一下,否則你父親知道了,又說我待你不好,可真是冤枉呀。”常三娘揚著腦袋,眼睛卻從進門開始就沒有停止,到處掃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