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些珍奇物什,這才朝兩人走去。
她能來在自己的預料之中,謝書引並不將她放在眼中,依舊坐著沒動,倒是一邊的玉娘起身讓座。
“玉娘,你也坐下休息吧。”玉娘欲倒茶水,被謝書引叫停。
她好歹是一個當家主母,來到這院子裏茶水都不得喝上一盅,常三娘的臉色很不好看。“去了成王府就是不一樣,如今我們這些尋常人家都不被放在眼裏了。這好歹隻是個下人,要是成了王府的主人,也不知道還記得不記得安定侯府這個家。”
“三夫人……”玉娘急了眼,她的言辭實在難聽。隻是,見謝書引並沒有生氣,也隻得幹著急,坐立難安。
“三娘不必話裏惱我,論身份我是安定侯府嫡女,你隻是個庶母,論資曆比玉娘進府的時間還晚,恐怕擔不起我的一聲問候吧。”這就是淩嶽,重嫡長尊卑,身份決定一切。
“你……謝書引,你別太得意了!”常三娘站起身,指著她憤怒道。
“就算你是個嫡女,我也是你的長輩。沒有我的同意,你永遠都隻是個無家可歸的野丫頭!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叫板?”
這話說到了玉娘的痛處,小姐性子倔,老爺那邊又被三夫人蠱惑。以至於過去這麽久,小姐回府的日子遙不可及。
若是以前的謝書引,此時隻怕被氣得撞牆自殺了,可她不是她,如今的謝書引,完全不在乎這些。
“是麽?既然三娘都這麽說了,我不做些什麽,豈不是很不好意思?三娘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到時候,您再說不遲呀。”上次謝均安去王府,她已經發現了端倪,別忘了他還欠自己一個人情,這一次一定能成功……
“那咱們就走著瞧!”常三娘不相信這丫頭有法子,臉上依舊傲慢,心下卻開始打退堂鼓。
淩無鑰等了許久沒見人,有些不耐煩了,提出親自去見見。另外三人無法,隻能跟著。這卻樂壞了謝青研,她最近去成王府的次數很多,隻是沒怎麽碰見謝書引,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被趕出來了。
常知知眼神閃爍著,也有自己的心事。隻餘謝淑賢,緊緊抓著雙手,麵帶假笑。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三皇子對謝書引似乎很不一般。
“娘,你在裏邊嗎?我們和三皇子來了!”謝青研一進院門就開始喊叫,屋子裏的人聽見了,立馬起身。
謝書引眉頭微皺,三皇子淩無鑰,他怎麽來了?
謝淑賢心悅三皇子已經算不得個秘密,謝家人更是將她當成三皇子妃來教養。如今謝書引突然出現,打破了這個平衡,她很不甘心。
“見過三皇子!”玉娘第一次見到三皇子,拉著謝書引前來見禮。
“免禮。”淩無鑰嘴角微揚,眼神卻一刻也沒有離開謝書引。
常三娘上前,以主人的姿態招呼著,“殿下,這院子裏慌得很,也沒什麽可觀賞的,不如移步後花園?那裏的山茶該開了,前些年陛下賞賜的貢品,可好看了。”
玉娘眉頭微皺,她看出來三皇子對小姐的不一樣,一方麵欣慰,另一邊又在擔憂。如今小姐在府上的處境,三殿下的好感無疑拉仇恨了。隻是在她的院子裏,三夫人做出主人般的姿態,讓人很不舒服。
淩無鑰並沒有搭理常三娘的話,徑直來到謝書引的跟前,淡笑著,“三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真是巧呀。”她訕訕地說著,在隻有兩人能見的地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殿下和三妹妹很熟嗎?”謝淑賢來到淩無鑰身邊,強扯著笑問著。
謝書引看了看天,並不打算繼續和這群人耗下去,拍了拍手道:“見過一麵,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淩無鑰的眼神中透著神秘,看得人很不舒服。
這話一出,不隻是謝淑賢,連同常三娘在內的所有人,都開始變換眼神看著兩人。謝書引皺了皺眉,淩無鑰言辭間似乎恨不得與她扯上關係,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和太子是親戚?
“天色不早,我還有事先回了,殿下隨意。”她沒有和其他人道別,已經將其他人當成了空氣。
淩無鑰是個慣不願意被忽視的人,他眉頭微挑,“正巧,本殿想起自己還有些公務要忙,也要告辭了。”
謝書引眉頭越發緊皺,看著淩無鑰的眼神充滿了不悅。她突然心下一橫,轉身看著玉娘,“對了,玉娘,我想起二哥交代的一件事還沒問您,我們進屋去細聊吧。”背對著眾人,她朝玉娘眨著眼睛。
玉娘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隻能笑笑不語。
“三姑娘對本殿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看著離去的背影,淩無鑰大聲說出來,這丫頭在有意躲著他,不是個好兆頭呀。
離去的身影一頓,停在了幾尺開外的地方。謝書引突然很想笑,這人真是的,虧他還是個皇子,怎麽就不知道動動腦子?想要巴結她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可為什麽他就不想想,自己會為他做事麽?
“不是我對殿下有什麽誤會,而是我要問殿下,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謝書引轉身,一臉諷刺地看著他。
淩無鑰倒是個能忍的主,即便她說出這樣的話,依舊沒變臉。一邊站著的人卻繃不住了。
謝青研一臉不屑地出口,對著謝書引一通炮轟。“謝書引,你以為自己是誰?三殿下的身份豈是你能比的?堂堂淩嶽皇子,會對你這樣一個大字不識的粗俗鄉下也女子有想法?你也不照照自己什麽德行!”
“三妹,你這話大姐也不同意,三殿下豈是我等臣女可以編排的?”謝淑賢依舊端著姿態,以一個長姐的身份批評她。
“是呀書引,還不快些給三殿下道歉!”常三娘也來湊一腳,這種踩低謝書引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會不屑去做。
“書引畢竟是個鄉下來的,不懂那些禮節,三皇子寬宏大量,定不會和她一般見識。”常知知一番挑撥離間的話,倒將謝書引逗笑了。
她直接抓著就開罵,“我說常小姐,這好歹是我安定侯府的家事,何時輪到一個外人插嘴了?”
謝書引實在不明白,她與常知知無仇無怨的,為什麽這人說話處處針對自己?難道僅僅因為那兩姐妹?
“你……哼,我好心幫你,倒被人嚼了舌根子,討不了個好!”常知知輕哼,偏過頭去,眼神閃過陰鬱。
謝青研從來都不嫌棄事情大,幾人來回之下,吵了起來,當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她人在說,謝書引已經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