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口!吵吵嚷嚷的,像個什麽樣?”一聲輕嗬響起,謝均安大步走了進來,步子有些急促。
眼神瞥見一邊看熱鬧的淩無鑰,已經焦急的玉娘,眼神深邃起來。他來到淩無鑰身邊,躬身行禮,“三殿下來了,老臣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侯爺不必多禮。”淩無鑰輕點頭,並沒有多怪罪。
謝均安看向一臉諂媚的常三娘,恨鐵不成鋼道:“三娘,本侯將府中上下交給你,那是信任你,你就是這般讓本侯放心的?”
常三娘強忍著淚水,低頭不語。
謝書引挑眉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謝均安,有些意外。說實話,她還真沒有打算見這個所謂的父親。
然謝均安卻並沒有直接放過她的打算。“書引,怎麽回來也不跟父親說一聲,我也好讓人安排你的住處。”
她嘴角不屑輕哼道,“父親是個大忙人,書引怎麽好意思占用父親的時間。此番我隻是回來看看玉娘,沒有其他想法,告辭。”
顧不得在場中人的眼神,謝書引大步往外走去。謝均安在場,淩無鑰不能立馬離開,看著離去的背影,眸子深邃。
謝均安卻有自己的想法,剛才藍歌突然來書房,若不是他告訴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書引這丫頭回來府上了。堂堂成王府第一護衛,北疆軍隊赫赫有名的副將,那可是軍功在身的。他能親自來到侯府,可見書引這丫頭在成王府的地位。
如今三殿下奪嫡,需要多方勢力,成王府這條線……
淩無鑰亦想到了這一點,兩人默契地來到書房,關起門來,到底都說些什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回到王府,得知老太妃去了洗心禪寺,吃齋念佛三天,特地囑托她照顧好衛砥遲。謝書引癟了癟嘴,硬著頭皮朝清歡院走去。
“小荷,你怎麽在這?”她手中拿著的都是自己的東西,怎麽……謝書引一臉迷茫地指著,求一個解釋。
“姑娘回來了。”將手上的東西交給一個路過的丫頭手中,小荷走過來行禮。
“你怎麽把我的東西搬來這裏了?”
小荷笑著回道:“姑娘,這個小荷可做不了主,你得去和王爺說。”說完,捂著嘴小跑離去。
謝書引一臉疑惑去找人,卻別告知此時不在府上。她鬱悶地走到為自己準備的房中,關上門呼呼大睡起來。
合歡院中,老太妃去了洗心禪寺,此時靜悄悄的。
藍歌一直接收著暗衛傳來的消息,謝書引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坐著的人自然也明白。
“王爺,都安排好了,謝姑娘也在清歡院中,那邊也安排了人手,以防萬一。”
“嗯,再加些人手。”
這一等就到了晚上,晚膳時分,成王府中有條有序地生活著,那些暗中一直盯著的眼睛終於蠢蠢欲動。
“站住!怎麽不是上次送菜的?”成王府的後門,一群送菜的小車被攔下。侍衛圍著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個徹底。
那領頭的人立馬上前塞銀子,“這位大哥通融一下,一直送菜的是我大哥,這次大哥生病,實在來不了,就拜托我來了。這不……苦了咱小老百姓不打緊,可不能耽擱了王府裏的貴人們呐!”
侍衛們長年在外看門,接觸不到府裏的人,縱然如此,在成王府當差也是一件美差。收到了好處,立馬放行。
一行十幾個人快速進得府中,就著大廚房,一邊慢吞吞搬菜,一邊觀察著府上的地形。
“哎,那位大哥,這些菜要分開送,人手不夠,你們幫個忙,送去合歡院些!”一個廚房婆子跑來,招呼他們分開送菜。
一群人相互對視,想著機會終於來了,嘴角咧開了嗜血的弧度。
合歡院門口。
“都到齊了嗎?”領頭之人低聲問道。
眾人點頭回應,他一個手勢,“記住,隻要綁了人就行,不可戀戰,行動!”
成王府的布局較之於其它府邸多有不同,後來因著老太妃的喜好又多加修繕,故而看著是房間的,可能隻是個方形回廊,或者小庭院小池子。一行人分開找,最後隻剩下主屋,疑惑的同時也多了一些防備。
第一個人剛碰到主屋的門,齊刷刷響起一陣,整個院子裏出來一群暗衛,圍了個水泄不通。赤手空拳的幾人背靠背而戰,一看就是十分有經驗的人。
“我們是來送菜的,如果不小心走錯了地方,還請各位兄弟不要怪罪。”說完,抱拳朝向暗衛所在方向,尋找著合適的開溜機會。
“送菜的?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藍歌嘲諷的聲音響起,這些人越發放肆起來。竟然堂而皇之進到王府,還肆無忌憚的行壞事。這次是王爺知道了,可是下一次,下下一次呢?
屋子門從裏麵被人打開,裏間坐著的人暴露出來,一眾人心下驚覺。壞了,中計了!
衛砥遲受傷後一直處於修養狀態,身子倍兒好。對著這群人耐心不錯,慢慢跟人耗,耗得越久,難受的不是他。
“本王奉勸你們,識相的招出來,成王府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本王既然早有準備,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誰給你們的消息?”衛砥遲摩挲著手指,淡淡說著,完全不擔心這些人狗急跳牆。
不管清歡院還是合歡院,都很平靜,可苦了衛長嫿。從知道那群人進了王府,她就一直著急,沒有停下來。
“奶娘,快差人去打聽一下,怎麽這麽久還沒有消息?”若是以前,這王府中她們可以橫著走,今時不同往日了。
謝青研突然跑來告訴她,這件事情就連父親和兄長都不知道。一旦事情敗露,父親兄長不會幫她,王爺更不會仁慈,這王府自己怕是待不成了。想到這裏,她坐立難安。
“好的小姐,奴婢這就親自去打聽!”奶娘本就覺得這事冒險,可為了自家小姐,不得不嚐試。如今想來也是害怕的,隻得親自去查探。
謝青研辦完事情就離開了,期間停留時間不超過一刻鍾,若非刻意,絕不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