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晌午便可抵達,因著老伯腿腳不方便,硬生生拖到了近黃昏時才到軍營。看著遠處的哨崗,以及那高大的營門和成字旗子,她突然熱淚盈眶。
“姑娘,你怎麽哭了呢?”老伯見她情緒不穩定,忙叫住了人。
青山白水聞聲向後看,謝書引顧不上窘迫,笑著道:“我高興呀!終於見到軍營了,萬水千山總是情!”她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老伯搖了搖頭,“隻可惜了,姑娘,老頭子不能幫你見著你的漢子,我們不能再往裏邊去了,一會兒自有士兵出來接糧,交接完我們就得離開了。”
謝書引並不在乎這個,這一別已經兩個月時間過去了,此時的開陽關寒氣逼人,到了黃昏,更是冷得人發抖。得虧她們在晉城準備了厚重的棉襖。
運糧的隊伍全部抵達時,軍營裏遠遠走來一個人,看到那身影,謝書引三人都高興起來。她們還在心下計較,到底怎樣才能進去裏邊,這會兒好了,碰見大熟人了。
謝書引笑著看向老伯,“老伯,我們不跟你一塊兒走了,這個藥你自己留著用,對傷口有好處,一會兒你就跟運糧隊一起回吧。”
“那怎麽行?你們三個姑娘在這個地方,如何安全?”老伯堅決不放她們留下。
白水指了指清點糧食的人,低聲笑道:“不必了老伯,我們找的人已經來了。”
老伯經常送糧食,自然認得那人,雖不知他的身份,卻知道那是個當官的,據說是這軍營裏的副將,職位可不低。他覺得這三個姑娘身份不簡單,歎氣離開。
藍歌依舊按照約定,交接糧食,沒有按照指定的時間到來,便多問了幾句。“可是今日路上不好走,來得晚了些?”他兩手翻動本子,嘴裏叼著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謝書引已經將老伯打發走了,她穿著厚重的大衣,來到藍歌的身邊,“路照樣,隻是來的路上,有位老伯招了蛇咬,慢了半天腳程,沒耽擱藍副將的時間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藍歌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抬眼多打量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卻嚇了一跳,叼在嘴裏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並手上的本子也一起砸到了地上。“天……”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厚重的棉衣裹住了她的身材,若是不說話,他怎麽都認不出來,眼前這個人,竟然會是……王妃!
“藍護衛,好久不見。”白水笑著掀開戴在頭上的帽子,跟他打了個招呼。
青山則是朝他點點頭,算是見過禮了。
“啊!”藍歌大叫出聲,至極後退兩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站著的三人。
守門的士兵看到他如此,擔心出了什麽事情,直接走了過來。“藍副將,可有什麽不對的?”
藍歌震驚之餘,更擔心的是謝書引的身份被泄露,忙將上前來的士兵給打發下去。他走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道:“王妃,您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