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垣和任遠嫻相視一眼,後者含羞帶笑,打開了信封。

看完裏邊的內容,兩人再次相視一笑,“引兒這丫頭真真是神了,竟還知道自己定趕不上我們的好事,提前準備了這麽大一份禮,有心了。”任遠嫻笑著道。

其實文國公府給她的聘禮已經夠多了,隻是哥哥不讓抬去尚書府,畢竟全部都要搬過來的。八抬大轎實在太招搖,索性直接放進了國公府的庫房。

於是乎,她的聘禮就成了一把鑲金鑰匙。如今再加上千裏迢迢的一封信件,再添了不少的鋪子和房契,這大概是史無前例的風光大嫁了。

“這丫頭擔心你受了委屈,說到底還是你在她的心裏分量更重呀!”文垣悠悠說著,看向任遠嫻的眼神中帶著深意。

當塗笑著道:“王妃說你們都是她在這世上最親近最值得信賴的人,銀錢乃身外之物,花多少都是值得的。”

這些東西都是她幫著王妃一手籌備的,早做好了準備,如今交到了任姑娘手中,也算是落下了心裏一塊石頭。

她扯過打鬧中的長河小漠,三人行了個大大的禮,“我們三人代替王爺王妃和太妃,恭祝表舅爺和夫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回去轉告老太妃,她的心意我們收下了,至於另外兩位……等他們回來了再不上。”文垣大方收下她們帶來的禮物。成王府老太妃出手,自是極好的。

“這樣的場麵,怎麽能沒了我?”剛下朝,任遠方就立馬趕了回來,還好,沒有遲到。

當塗退到了一邊,不再說話。

“哥哥來得正好,不晚也不早。”任遠嫻笑著道。今日的她畫著濃妝,倒叫任遠方也驚喜了一番。

“我的妹妹,果真是傾城絕色的!”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詞。

任遠嫻被他一通話說的麵紅耳赤,低頭淺笑。

文垣上前圓場,“大哥辛苦過來,一路上也累了,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府上備了些薄酒,晚些時辰一起用膳。”

如今時辰尚早,即便是吃飯,也隻會是個午飯,還沒到時辰。

他也不介意,甩了甩袖子,跟著帶路小廝過去。看見一邊站著的三個丫頭,親切打招呼。

長河一直在發呆,直到人離去了,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要問任大人問題的!是不是王妃快要回來了?”

她一路追跑著出去,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臨近午時,謝炳炎帶著禮物上門來。文垣親自出門迎接,給足了他的麵子。

“來者是客,裏邊請。”

謝炳炎今日上門來,本就有要事相商,倒也沒拒絕。“這是母親大人托我帶來的,略微薄禮,別嫌棄。”

文垣讓管家收了下來記上。他們兩家本不是那種來往多的,送的禮物自然不會太貴重,卻也過得去,不會顯得寒摻了。

三人直接進去了書房,其他人隻能在外麵等候。

書房內的氣氛莫名有些壓抑,任遠方坐在一邊,眸子深邃。

“眼下三國聯軍瓦解,於我淩嶽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可對於京城其他人而言,恐怕沒那麽簡單。”謝炳炎雖剛入仕,可對於政權的解讀卻完全沒錯。此時的他多麽慶幸,在兵部這樣的地方,他一個小小侍郎不必擔心“站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