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初身為工部尚書,最近的朝廷局勢自然也看在眼裏。“太子殿下明顯占據了絕大部分優勢,隻是皇上態度不明確,朝中官員也不敢胡亂下論斷。如今這聖旨詔書遲遲未下,隻怕皇上百年後,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他看待朝廷局勢時,眼裏滿滿都是百姓之苦,早已忘了權力之爭。
當年安定侯府與文國公府聯姻,但那裏的人並沒有給他們留下什麽好的印象。如今侯府落寞,謝炳炎倒是讓他刮目相看起來。
他沒有回答任遠方的話,等待著謝炳炎出聲。
“小引和王爺都是極有主見的人,想必心下早有了主意。”謝炳炎看了文垣一眼,並沒有發表太多主觀性的東西。
文垣看著他,淡淡道:“小引那邊我倒是不擔心,眼下你們謝府才是最關鍵的。”
“先生這是何故?”兩家關係微妙,可他總小了眼前這人一輩,有沒有任何的官職,隻能隨了外人,稱呼文垣一句先生。
任遠方看著兩人一言一語,算是明白過來文垣的意思,不打算插嘴,隻在一邊看著。
“如今三皇子妃可是你謝府上人,雖然早沒了當年安定侯府的威嚴,到底還有你這個兵部侍郎在,要知道,這可是個不小的影響。三皇子雖然看不上一個小小侍郎,可兵部總還是看得上的。”他點到為止,不深究,倒是將謝炳炎嚇出了一身冷汗。
“先生言重了。”謝炳炎笑著解釋道,“我雖在兵部為職,到底隻是暫時的,我已決定參加明年春闈。隻是一名小小的考員,又能做得了什麽?”
他輕易放棄眼下職位的決定,倒是讓在場兩人刮目相看了。細想之下卻又覺得這法子再好不過,隻是……
“你這樣的決定,可有與家人商議過?畢竟在兵部這段時間,你的功勞不小,舒大人曾在朝堂上多次提到你,稱讚後生可畏。”任遠方細細打量著他,在小一輩人中,他確實能力不凡。
謝炳炎歎了口氣,“不曾想舒大人竟如此看得起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家母早已經同意,更何況,大姐也認為這法子不錯。”他三言兩語便將個中利害關係說了出來,算是透徹了。
文垣與任遠方相視一眼,對於謝淑賢能夠同意,倒是頗多意外。進來京城傳聞三皇子妃住在謝府上,原以為是三皇子的意思,看來淩無鑰的府上事物處理的很不盡如人意呀!難怪早朝時火氣那麽大。
“你既已決定,便去做吧。”文垣並沒有因為驚訝而說什麽,點了點頭,這事算是過去了。
謝炳炎覺得自己今天的話有點多,可有些事情他又不得不問,心下無奈,慢慢起身道別,“今日是先生的大喜之日,有些事情實屬不應該,隻是……當下京城的局勢,恐怕比我們想象中還要糟糕,實在是……”
身為工部尚書,雖然也能接觸到核心機密,但到底沒有兵部來得快。況且任遠方不站隊,很多內部消息無從得知。
兩人疑惑地看著他,眸中染上急切。
謝炳炎糾結了一陣,脫口而出,“如今三皇子頻繁出入兵部,最近……隻怕會有大動作。”
“難道他真的敢……太子殿下如何也不會坐視不理的!”任遠方站起身,他的手都在發抖。
“太子自不會不搭理,可皇上盯得緊,誰能想到……今日我在兵部,聽到了一則消息。前些日子,皇上言語中,大有退位的想法。”宮中人多眼雜,至於這話的真實性已經無處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