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不大明白,這一南一北的,怎麽就扯上了關係?
“黃大熱有異議?”衛砥遲挑眉看向眉頭緊皺的人,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下官不敢!”黃禦史趕忙將自己撇清了關係。
衛砥遲毫不客氣說出自己前來的目的,“本王此次奉皇命前來,是為了調查紀王府邸修繕款一事,如有用得到黃大人之時,還望大人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
“一定!一定!”黃禦史在他麵前小心翼翼,隻要衛砥遲一個小動作,他就立馬神經緊繃起來。
衛砥遲狀似不經意地走過,在一道細微的痕跡前停住腳步。
“府上可來了客人?”
黃禦史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笑著道:“不曾,府上就隻來了成王殿下一人。”
原本以為是聰明機智,卻不想到頭來變成了自作聰明。衛砥遲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他蹲下了身來,看著大理石上的痕跡,手指在上麵抹過,“這個痕跡應該是輪子滾過的,府上可有人腿腳不便?”
“這……”黃禦史脊背僵硬,竟然說不出話來。
衛砥遲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告辭!”
黃禦史看著離去的人,額上青筋暴起。
管家走上前來,“老爺……”
黃禦史一個轉身,狠狠地看向眼前卑躬屈膝的人,“本官怎麽說的,裏裏外外,不得留下任何痕跡,這是什麽?本官問你,這是什麽!”
“老爺恕罪!”那管家一把年紀了,雙膝直接跪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黃禦史一腳踹了上去,撒手往屋子裏走去。
藍歌一直跟在衛砥遲身後,來去都沒離開過。對於黃禦史的一番言辭,早就記恨在心,剛出了禦史府的大門,他就抱怨出聲,“王爺,這禦史實在是太放肆了!容屬下給他點教訓去!”
“嗯?”衛砥遲眉頭一挑,掃了他一眼。
“沒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動他一根頭發!”
藍歌不情不願地答應。
來到江南這麽多日,他們不管從哪個角度入手,都十分緊促,幾乎寸步難行。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而要做的事情卻始終沒有個眉目,他也著急了。眼下的黃禦史,無疑是一個突破口,衛砥遲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藍歌,你去通知淮左的富商們,就說本王在江南第一春設宴,邀請他們來商討一筆大買賣。”他手指叩擊著桌麵,決定從最難的地方下手。
“尤其是做建築材料生意的,一定要找來!”
藍歌似乎明白了一些,下去準備。
對於那些生意人,他要做到的是恩威並施,隻是敲打完全沒有用,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在生意場上混的人,一個個圓滑得不得了,可不都像他家小女人那般單純。
收到了邀請函後,那些個老板們幾乎都笑著說,一定捧場。
至於第二天到來的有多少,衛砥遲已經不關心這樣的事情。他召開這個宴會的目的,已經達到。
“不知成王殿下邀請我等前來,可否有什麽大的買賣相商嗎?”商人的嗅覺往往比一般人敏銳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