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江南第一春的時候,他們已經有所察覺,到來的人不是木材生意的老板,就是各種雕刻與工匠人,可不就是修房子需要的麽?眼下最需要這些的,畢竟是大工程所在之處,非前些日子就聽到了一些消息的紀王府莫屬了。

要說這新皇,當真也是心眼兒好。軟禁的時候,還不忘了贈一個金籠子,專門用來關人。

衛砥遲嘴角微揚,舉起手中的酒杯,“各位不愧是老板,果然與常人的眼界不一般!沒錯,今日本王叫你們前來,確實有一個大買賣。”

他舉起了酒杯,大有酒桌上商談正事的打算。那些個老板不管事能喝得,還是酒量欠佳的,都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學著那豪爽的樣子,一飲而盡。

主角喝了酒,在場的老板們都是有眼力勁兒的人,生意另做考慮,但酒是一定要喝的。

“成王殿下,咱們在商言商,您說的生意……能不能給我們大家好好講講?”其中一個老板提出了問題。

正所謂開頭難,有了人提出來,立馬就有人附和起來。

生意人看似互相競爭,但私底下都有彼此的處事方式。一旦有外麵的人摻和進來,他們就會擰成一股繩,齊心對外。

因而此次邀請,衛砥遲隻是邀請了淮左的商人,沒有江南的人與他們搶生意,雖內部有競爭,但也不至於起內訌。

“是這麽個理,成王殿下何不說些具體的事項?”

接連幾個老板都提出了同樣的問題,已經開始躍躍欲試。

衛砥遲也不以身份壓人,靜靜地等著他們商量完畢,輕抿著酒,“本王是個直爽的人,也隻喜歡與直爽的人打交道。”

“幾位老板都是痛快人,既然這樣,本王也不兜圈子。紀王府修繕一事,本王希望你們能給出來一個造價,一切材料都用最好的!”

“這……”那些個坐在底下的老板開始猶豫起來。

衛砥遲看著他們,雙手一攤,“各位有任何困難與問題,都可以提出來,本王一定滿足你們。”

剛說話的那個人眉頭一斤,牙根一咬,說出自己的顧慮。“這麽說吧,成王殿下應該明白,我們大家都是生意人。不想到最後一通忙活,變成了白忙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所以我們想,王爺可否給我們一個具體的承諾?”

“你們的意思……是在說本王做不了主?”衛砥遲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憤怒或者不高興,好像隻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完全沒有幹係的事情。

“我等也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覺得……朝廷派成王殿下過來,隻是一時,時間並不會長久。但王府的修繕並非一朝一夕便可完成的,換了負責人,我們這些合作人又怎麽能保證……”他毫不顧忌地說出自己所有的顧慮,當然,也是在場其他人心頭的顧慮。

“我家王爺既然這麽說了,自然是可以負責的!”藍歌對於他們的話很生氣,成王府人辦事向來一言九鼎,豈容這些人隨意懷疑?

他是衛砥遲的貼身護衛,一說話,自然代表了衛砥遲的意思。那些個老板們也不敢再說話。

生意場上的人,眼裏可沒什麽交情直說,到底隻有利益。

衛砥遲抬手打斷了藍歌的話,他嘴角微挑,“本王允許你提出要求,但你們應該知道,這單生意有的是人願意來做,你們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