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到了我這裏,有什麽就說出來吧,跟我就別客氣啦!”她端著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她一下。

任遠嫻慌亂地拿起茶杯,還沒來得及舉起,對方已經喝上了。

兩人都不是在意那些的人,她也釋然了。

端著那杯熱茶,正巧暖手。

她組織了一番語言,難為情道:“是這樣的,近日來,你小舅舅總是愁眉苦臉,我問他什麽,他也搪塞我,什麽都不說。”

謝書引點了點頭,她家小舅舅確實這樣。什麽都不說,什麽都自己放在心裏扛著。

其實吧,男人好像都是這樣,她家那位不就是麽?有時候遇到了矛盾的事情也會硬扛著,淨瞎折騰自己了。

“今早上吃飯的時候,我見他累極,才問了問,適才……我才知道,原來他是……”任遠嫻將淩無雙離開之前的事兒說了出來,關於讓文垣做丞相的事情,重中之重。

她也沒了主意,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她也拿不定主意。

“這件事情我可是連兄長都沒說,第一時間就過來告訴你了,引兒,這事兒你怎麽看?”任遠嫻緊緊盯著她,非要知道個二三出來。

關於這件事情,先前她是知道的。那會兒皇上有意無意間透露過,隻是他家先生並沒有那個意思。這一次皇上留下個口諭就走了,到底該如何是好?

多少人家都希望嫁個好夫家,將來當了大官飛黃騰達。可她知道,國公府雖然沒什麽實權,到底這個身份就足以樹大招風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她是讀過些書的人,這個道理自然明白。

可她也知道,自家先生的才華,那都是於家國有用的東西。讓她說出些勸阻的話,或者是鼓勵的,她還真是開不了這個口。

謝書引這才算明白過來,“難怪呀!”

“那怪什麽?”任遠嫻眨巴著壓眼睛,疑惑地看向她。

謝書引擺了擺手,“嗨,我怎麽說,今日遇見小舅舅,那話裏滿是火藥味,原是遇到了事情……這麽說來,他近日來找王爺,也是為了這件事情?”

任遠嫻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在書房當聽眾,但她敢打賭,衛砥遲這家夥一定會做出一個於他自己最有利的選擇來。

“你笑什麽?”正在等待她給出個意見的任遠嫻有些不淡定了。

謝書引搖了搖頭,“小舅舅明知我家王爺的性子,還過來尋求他的幫忙,隻怕到頭來……要被刮一層油。”

任遠嫻有些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愣了好一會兒。

自家夫君,她雖然心裏腹議,但嘴上卻是不會出賣的。謝書引打斷了她的心思,差人取來一些好東西。

當塗端著黑乎乎又硬邦邦的東西進來時,煩心的事情也都被拋開了。

“這是什麽?”任遠嫻雖也是見多識廣的,但這個東西她還真是沒見過。

“猜猜看!”謝書引拿過一顆,遞到了她的手中。

任遠嫻仔細端詳起來,“像是梨子,又有些不對……”

“答對了!”謝書引自己拿過一顆,放在茶幾上的碟子裏,拿過一邊的匕首開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