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炳炎擺了個請便的姿勢,並沒有要挽留的意思。侍衛推著他快速離開這個地方,好像晚出去一刻就會被銷了似的。

“舅舅!”剛落地的小家夥就朝謝炳炎跑了過去。

看到小家夥急忙忙小跑過來,謝炳炎彎腰抱起他,“殊兒怎麽沒去午睡?”

小家夥看了一眼緊隨其後的父王一眼,意有所指。

謝炳炎將他抱在腿上坐著,“都按照你說的做了,接下來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就是。”

衛砥遲懶懶一笑,他可沒打算客氣。

“接下來小家夥可能要麻煩你一段時間了。”

謝炳炎抱著小殊兒的手一頓,像是猜到了他的目的一般,抬眼時臉色有些嚴肅,“你要親自回京?”

如果不是這樣,小殊兒不需要他來照顧。

衛砥遲沒有反對,“名單之事太過重大,但凡落到外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唯有本王親自送去才不會出差錯。”

“可這一路上……”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隻是小殊兒這裏,需要麻煩你了。這裏的暗衛一直都在,我不會帶走。”藍歌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小殊兒,不管人和時候都不會改變。

“你一個人走?”這可不行!謝炳炎不答應,也不願同意。

名單固然重要,可若是他有了什麽好歹,他要怎麽給小引交代?還有小殊兒,眼下成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能出事情。

“接下來就是本王要說的。紀王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他不是個安定的主,我擔心他會找王妃的麻煩,親自去京城,動靜搞得大些,那邊就安全一份。”雖然有皇家暗衛跟在她身邊,也有藍書在,可他心裏依舊放心不下。

冰雪消融,春意盎然,很快他們一家就可以團聚了。

謝炳炎一口氣梗在心口說不出來,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最後默認了。

小殊兒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拋棄了,小跑著過去,緊緊抱住衛砥遲的大腿不鬆手。

衛砥遲無奈,彎腰將小家夥抱起來,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小家夥,怎麽了?又鬧脾氣?”

小殊兒並不搭理他,隻一個勁兒地盯著他。

衛砥遲有些無奈,自家小子給他甩臉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這次有些特殊。他看了謝炳炎一眼,抱著小家夥離開了,找個地方說理去。

“父王……”小家夥巴拉巴拉的淚珠子開始掉。

鋼鐵般的男兒頂不住孩子落淚,這是他的牽掛,也是他的責任。有那麽一個瞬間,衛砥遲甚至想著要放棄了。

他一巴掌抹掉了小臉上的淚,動作有些粗魯,嫩嫩的小臉蛋上留下了幾道紅印。

“殊兒,父王此去是為了帶娘親回來,你和舅舅在這裏等著父王和娘親來好不好?”他放慢了語氣,輕聲細語的。

小家夥固執得很,這一次很顯然娘親都不起作用了。

實在沒法,衛砥遲隻能板起一張臉,“男子汗流血不流淚,就你這樣的,以後還怎麽保護你娘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