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小家夥癟了癟嘴,朝他的懷裏拱。
剛才哭了的小崽子,這會兒正在害羞,他又在父王麵前哭了。
打他會說話起,娘親就再沒有出現了,父王和舅舅說娘親去了很遠的地方,快回來了。他也問了好多的叔叔,他們都那樣說。
“父王會不會不要殊兒了?”他小小的手拽著衛砥遲胸前的衣襟,委屈吧啦的,聽得讓人動容。
“胡說!父王怎麽會不要你了?”衛砥遲輕聲嗬斥著。
他和謝書引之間就這麽一個兒子,哪能不要?這要是叫謝書引回來知道了,不定還怎麽說道他。
衛砥遲將他放在地上站著,自己蹲下身子,兩個爺們就這麽對視著。“殊兒,不管你願不願意,從生下來的那一刻,你的身上就肩負起了淩嶽成王府的擔子,這是甩不掉的。”
“父王小時候有你大伯,倒是多了幾十年清閑日子,你不一樣,成王府隻有你這個世子,你必須擔起這個責任。”
衛承殊揉了揉眼睛,“父王何不再給殊兒找一個弟弟?”
都說童言無忌,這小兔崽子可真能說,以為生孩子真是說生就隨便生的嗎?衛砥遲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淡笑著道:“父王不願你娘親遭那份罪。殊兒,你要記得,當年你娘親為了生下你,已經算是鬼門關走了一遭,為了你娘親吃了很多苦,以後當著你娘親的麵,可莫要提及這件事情。”
小家夥好像聽懂了,嘟囔著道:“殊兒以後一定會對娘親好的。”
“乖兒子。”衛砥遲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小子雖然真正待在他身邊的日子不多,但卻沒有長歪,是個懂事聽話的小子。
衛砥遲將他說服之後,第二天就動身了,一同動身的,還有其他幾個帶著名單的人,他們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回去京城。而他則選了一條最近又危險係數最高的路。
正所謂反其道而行之,恐怕紀王也不會想到,他竟會選擇孤身涉險這樣的招數。
且說謝書引一行,嚐試過了趕路的痛,他們選擇了另一個策略,還是老樣子經常走的那條水路。幾人沿著大江從山裏直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到達了最大的渡口處。
“王妃,我們馬上就到江淮匯合處了,那是個最大的渡口,要停歇一段時間嗎?”藍書看著豔陽高照的地方,他們總算是告別了大山,看到平地了。
這條船上的人都是他們的,除去那個雇傭而來的船家。
謝書引歸心似箭,不願意停留,“靠岸一會兒,上去采辦有些生活補給,繼續北上。”
他們都不是愛玩的人,藍書沒有異議,船靠岸之後,他身先士卒帶著人去岸上采辦了一些幹糧,前前後後不到半天功夫,很快又開船了。
從水路走,一路上並不安生,盤查十分嚴。一船人都是暗衛,這樣的目標無疑有些招搖,不過有老陽子在場,倒也都躲了過去。
他們又在水裏漂了近十天的時間,才開始接近京城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