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冷靜!”青山拽住想要衝出去的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謝均安抑或常渠都是心狠手辣之人,發現偷聽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她陳王爺的情保護姑娘,若是姑娘出個好歹,不隻是自己不能原諒自己,就連王爺也不會原諒她。

她急切地想要在知道真相,卻又不能聽個清楚明白,謝書引心急如焚,一個不小心,踩到了地下機關。

“我去!怎麽還有這種東西!”完整的地板突然之間顫抖起來,搖搖晃晃的地下室麵臨坍塌。

青山將她護在身後,機關一旦啟動就不會停止,她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出口。來的地方太遠,怕是去不了,隻能想法子從這裏出去。

“不好,有人闖入地下暗道!”頭頂上傳來一聲疾呼,兩人同時吸了一口冷氣。

謝書引知道自己懷了事,她不敢聲張,也不敢著急,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出去。

她觸碰機關之後,上麵再沒有說話的聲音,此時地下危機重重。青山縱然有一身武功,卻也難以施展。

“姑娘,快,去那邊!”她眼尖地看見一出靜止的平台,那裏猶如龍眼,不管其他地方如何抖動,那裏竟然一點沒有變。地板馬上就要塌了,她還能借著坍塌物落腳,姑娘卻不行。

謝書引知道她能夠自保,也不願意拖了後腿,一咬牙跑了過去。

她剛落腳在上麵,坍塌的地板突然停住,一切都好像靜止了一樣。誰都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靜靜地觀察周圍。

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僅是地下這樣狹窄之處,經過這次坍塌,一次性頂多支撐兩個人同時過,如果遭遇強勁的敵人,她們臉逃生的可能都沒有。

青山一個跟鬥來到她身邊,將之護在身後,“這機關被人從外麵關了,隻怕出口不能走了,我們隻能找機會出去。姑娘,一會兒我纏住進來的人呢,你早機會出去!”

“那你呢?我們既然一起進來,就必須一起出去!”雖然她們相處的時間不長,相較之下,她和白水當塗等人相處更久,青山這孩子骨子裏傲氣得很,她也不曾將這丫頭當成下人。後來去了成王府,見麵的時間也少了,但她對待自己的人,就沒有讓她們送命的道理。

“姑娘別管我!”她如鷹隼般的眸子盯著周圍,那一刻,謝書引真正有了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也是這一刻,謝書引意識到自己太過於衝動了,如果這次青山發生了什麽,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掉。”森冷的聲音傳來,聽得謝書引毛骨悚然。隻聽見聲音,卻並沒有看到人在何處,在幽閉的空間裏,這是最恐懼的一件事情。

青山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謝書引心下一緊。話落,她隻覺腰上一緊,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麵。

“那可未必!”

高手之間的博弈全在電光火石間,謝書引一直被青山護著,卻能感覺到一陣酥麻,整個人都失去了直覺。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是來自青山的悶哼,她想要關心一句,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

“書引,你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謝均安冷漠地看著她,手中的匕首流著血,一滴滴濺落。

她驚恐地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匕首,為什麽心這麽痛?謝書引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胸前已經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再睜眼時,那顆跳動的心髒竟然在對方的手中,她甚至還能聽見撲通撲通的聲音……

“啊!”她痛苦地捂住心口,渾身**,窒息的感覺越發逼近。

“謝書引!謝書引,醒醒!快醒醒!”

**的人神情痛苦,臉上布滿了密密的細汗,眉頭緊皺,似乎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衛砥遲叫喚了好幾聲沒有應答,隻能伸手將人搖醒。

“不要……不要……不要!”謝書引從夢魘中掙紮醒來,一個猛身坐起來。

她看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直接扒拉住衛砥遲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沒事了,醒來就好,沒事了……”他輕輕拍著懷裏人兒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

哭了好一會兒,終於變成了低聲啜泣。謝書引想起了什麽,猛地起身,“青山呢?青山在哪?”

“她不服從命令,私自帶人去做危險的事情,該罰。”

“不是這樣的!”謝書引急了,當時自己被振暈了過去,青山一直護著她,縱然有再強的武功,也不可能毫發無傷。受了傷還要麵臨被懲罰,她現在一定很難受。

“不是這樣的,你不要懲罰她,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青山不會去那樣的東西,都是因為我……”她搖頭解釋,想要勸解他取消對青山的懲罰。

衛砥遲無奈,“不是我非要懲罰她,這是規矩,如果因為一個人破例,往後如何立威信?”

凡事都要講求一個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他是鐵了心不願意取消這個懲罰,更何況青山自己也要求了,自己也不好說什麽。

謝書引內心滿滿自責。

“她雖然受傷嚴重,不過都是皮外傷,養養就沒什麽大礙,過兩天就能見著,先吃些東西吧。”他順手端過來一個碗,裏邊還是熱氣騰騰的粥。

謝書引本想要拒絕,卻在看到那雙滿是關心的眸子時閉上了嘴。“我自己來。”她一把搶過碗,三兩口吃下。

“為什麽騙人?”吃飽喝足,原本該是歇息的時候,哪知道她竟被人算賬了。謝書引眉頭緊皺,“我現在不想說這個問題。”

“那我就等著,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再說。”衛砥遲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兩個相同性子的人拽到一起,氣氛一度十分緊張。

謝書引:“……”這男人怎麽這樣?

看在他擔心自己的份上,她極力深呼吸調整自己的心態,扯開嘴角道:“我隻是想要知道真相,沒什麽其他的事情。”

“知道真相以後呢?現在你什麽都知道了,接下來是不是還想要將壞人繩之以法?”

“你怎麽知道?”謝書引驚愕地抬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些遲鈍,竟然說出了口。

“謝書引!”他咬牙切齒地出聲,若不是看在她還是病號的份上,真想給她好好打一頓,這丫頭怎麽就一點都不記教訓呢?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有多危險?”常渠那人手段歹毒,謝均安又是個陰險狡詐之輩,這兩人撞到一起絕不會有什麽好事,文國公府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更何況現在後麵的牽扯更嚴重,一直下去遲早會出事情的!

他突然發現自己很無奈,揉了揉眉心,“我暫時管不了你,總能找到治你的法子!”衛砥遲丟下這樣一句話,大步離開。

望著那憤憤的背影,謝書引泄氣地坐在**。現在青山不在,她的身邊又沒有一個可用的人,身體還不行,這段時間隻怕是不能出府了,不被禁足已經是仁慈。

當塗輕悄悄進來,看著坐在**黯然神傷的姑娘,走過去開解。“我們剛剛去見青山了,她的背部有一個窟窿,已經包紮好了,於神醫親自給包紮的,姑娘放心吧,沒什麽大礙。”

窟窿……聽到這個詞,謝書引一個激靈,這不是她夢中的……“青山當真沒事嗎?你不許騙我!”

“真沒事,我和長河剛才都去了,她正在打坐,吃飯也沒少,無大礙。”當塗將手上的藥碗端過來,“於神醫說這是養身定神的,姑娘喝一些吧,不苦。”

“小引,你又沒有聽話!”文垣來的第一句,直接讓她噴出定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