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算不得高,起碼不會讓聽到的人高,但是聲音也絕對不低,順利的讓所有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下,視線更是齊刷刷的落在了譚惜沁的麵上。
譚惜沁抬眼看向說話的方向,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好像是朱曉萱的母親?
嘖,女兒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第一個上前安慰的是江希彤,而母親現在想起來的是為了女兒伸張正義。
真是一個好母親呢。
想到這裏,譚惜沁的唇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些許嘲弄的笑弧。
而她這笑顯然激怒了朱母,她本就不善的麵色變得更加的冰冷,“譚惜沁,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你在房間裏好端端的,我的女兒卻受到了這樣的侮辱……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朱太太,”譚惜沁眉眼清冷,語調卻很是柔軟,很是慵懶,“你這一副是我設計了令愛的模樣,是不是有點表現的過早了?
我也很奇怪,剛剛進來就看到了這麽一幕春宮戲碼,還真有點接受不了。難不成Y國如此開放,都喜歡邀請人來觀賞?”
淡淡靜靜的語調卻直接說明是朱曉萱在自導自演。
一時間賓客議論紛紛,每個人麵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不會吧?朱家的小姐能做出這種事情?太誇張了吧?”
“嘖,我覺得不可能,即使朱曉萱跟那兩個服務生有染,也沒有道理讓譚惜沁來觀看。再退一步講,若是真的有染,她喊什麽?讓大家都進來,名聲可就徹底掃地了?”
“那你覺得是譚惜沁設計的?”
“難說,畢竟女人心,海底針。”
“……”
各種各樣的議論在房間裏響了起來,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言,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認為是譚惜沁設計了朱曉萱。
聽著那些議論,朱母似乎底氣更足了一些,她抬腳走到譚惜沁麵前,“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大家都看到了,還敢這樣汙蔑我們家萱萱,誰不知道萱萱最愛的是子銘,根本不可能做出對不起子銘的事情!”
由於朱母站著,譚惜沁坐在沙發上,形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可是譚惜沁麵上沒有一點的緊張,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裏,紅唇的笑弧勾勒出的冷豔姿態,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早已洞悉全局的感覺,也讓她原本氣弱的姿態在無形中翻轉。
譚惜沁掀起眼皮,對上咄咄逼人的朱母,“朱小姐喜歡子銘的事情不需要一再重申,畢竟之前她在晚會上的表白,大家都看到了。不過子銘拒絕了,大家也都知道吧?”
她說著慢慢站起身,由於她比朱母高,瞬間就成了俯視的姿態,“一個被失戀打擊的女孩子,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或許朱小姐就是發現自己跟子銘是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才做出這樣荒唐的行為。不過究竟是為什麽,我想朱太太還是親自問自己的女兒比較好。”
對上譚惜沁涼涼的眼神,朱母有種氣虛的感覺,甚至忍不住想要後退,或者至少偏離視線。
可是隨著朱曉萱的哭聲響起,朱母又挺直了腰板說道,“你亂說什麽?我家萱萱是公認的名媛,即使被拒絕也做不出這麽寡廉鮮恥的事情。隻怕……”
她頓了頓,扭頭看向了葉子銘,“子銘,隻怕是你這表姐擔心萱萱為愛不惜一切讓朱家幫你,所以才生出這麽毒辣的計謀,想要敗壞萱萱的名聲,讓她再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機會,也讓朱家不會再幫你!”
譚惜沁眯了眯眼睛,心頭冷笑。
看樣子朱家每個人的心裏也都有著自己的算盤,朱青山雖然決定跟她合作,但是朱曉萱這一支顯然還是認為葉子銘更加牢靠。
所以慫恿了朱曉萱做出這樣的事情,目的是……想到這裏,譚惜沁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下意識的看向了葉子銘。
葉子銘的視線也看了過來,不過隻是掠過就落在了朱母身上,“朱太太,到底是什麽情況,還是等萱萱冷靜一點再說吧。並且這麽多人看著,會影響萱萱的情緒。”
不等朱母說話,一直在哭泣的朱曉萱突然說道,“子銘哥哥,到了這一步,你還是覺得你這個表姐是清純無辜的白蓮花嗎?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設計的,她就是要讓我身敗名裂,要我再沒有站在你麵前的勇氣……為什麽都到了這一步,你還不相信我?”
不得不說朱曉萱此時這番話,很有壓迫感。
她披著被單坐在**,一臉的淚痕看上去很是委屈,再加上之前晚宴上表白的勇氣,很容易讓人覺得她是為愛不惜一切的女孩,也很容易博得看客的好感。
葉子銘皺緊了眉頭,沒有說話。
江希彤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扭頭看向蹲在角落的服務生,“你們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兩個服務生本來就一臉的驚慌,此時被這麽一問,更是一個個急切的說道,“都是白太太讓我們這麽做的……”
“是她讓我們這麽對付朱小姐的,否則我們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
“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朱母冷冷的說道,“我們來參加你們江家的晚宴,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我女兒還怎麽做人?江太太,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江希彤抿了抿唇,看了眼朱曉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可憐的孩子。”
她說著起身走到了葉子銘麵前,語重心長的說道,“子銘,現在真相到底是怎樣的,確實是不好說了。可是大家衝進來的時候確實看到他們對萱萱下手,並且你表姐……”
話沒有說完,但是大家看的都清楚,譚惜沁端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的行動,顯然沒有救朱曉萱的意思。
所有的這一切,似乎都指明,是譚惜沁故意設計了一切。
江希彤收回落在譚惜沁麵上的視線,重新看向了葉子銘,“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你也得拿出點擔當,為萱萱負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