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演看著她的背影,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外公本來還有半年的時間,是你逼死了外公。”
嚴詩芸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就是一僵,有一種被打了一悶棍的感覺。
她轉身,瞪著白演說道,“所以,她詛咒雨辰,也是應該的?所以雨辰就該死了?”
“我沒有說雨辰該死,並且雨辰生病的事情也與惜沁無關。隻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算是天道輪回吧。”
“天道輪回?”嚴詩芸冷笑一聲,“你說她被綁架了,結果她卻毫發無損的回來了。根本是她自己上演了綁架的劇目,目的就是讓你離開,好讓醫生對雨辰下手!”
說到這裏,她似乎找到了理由,上前抓著白演的手臂說道,“是的,就是這樣!她就是自編自導自演了被綁架的事情,然後讓你去救她。這樣她安排的人就能對雨辰下手了,她真的好狠的心啊……”
聽著這些無稽之談,白演很是無奈,“夠了,嚴詩芸,惜沁不是那樣的人。並且一步步走到這裏,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你……認為我自作自受?”
“是,當年若不是你盜取了我的**,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白演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裏閃過厭煩。他拉開嚴詩芸拉著他的手,淡聲說道,“我會給你一筆錢,離開這裏,再也不要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大步離開。
嚴詩芸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白演的背影,她沒有哭喊,也沒有追上去。她已經看清楚,在白演心裏,根本沒有她的地位,譚惜沁才是他心裏最重要的人!
何況,沒有了嚴雨辰,她手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籌碼,再折騰下去,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還能有什麽壞處呢?
她的一切都毀了,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希望,而譚惜沁還是高高在上的白太太,憑什麽?!
她一定要毀了譚惜沁,讓譚惜沁後悔所做的一切!
……
白演回到家裏的時候,管家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少爺,喝水。”
白演一邊換鞋,一邊接過水杯,淡淡的點了點頭,同時抬眼向樓上看了一眼,“太太呢?”
“太太這幾天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一直在樓上睡覺。”
自從被綁架之後,譚惜沁就出現了嗜睡的狀態。最初白演認為譚惜沁在躲他,後來才發現她是真的很困倦,躺在**睡得很是香甜。
想過可能是迷藥的後遺症,他跟葉子銘取得聯係,那些雇傭軍卻表示,他們下手很有準頭,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麽就是譚惜沁的身體不舒服,他幾次提出帶譚惜沁去醫院看看,卻都被拒絕了。而他這兩天忙於嚴雨辰的葬禮,也確實忽略了。
想著明天一定要帶著譚惜沁去醫院看看,他起身上了樓。
可是進入臥室之後,卻意外發現原本該睡在**的女人,竟然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他邁著大步走了過去,自然的將她攬入懷中,柔聲說道,“今天身體好點沒?”
譚惜沁靠在他懷裏,眼神依然看著窗外,“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
“那你準備怎麽處理嚴詩芸?”
這幾天白演既要處理嚴雨辰的葬禮,還要照顧公司,更要顧及譚惜沁的心情……可謂是三麵都得照顧到,任何一方都不能無視,他也是耗盡心力。
看到他眸底淡青色的痕跡,她都不忍多跟他說些什麽。可是既然人已經下葬了,那麽有些事情該提還是得提的。
白演低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遠遠地離開這裏,再也不要回來。”
說完之後,似乎有什麽擔心,他又追加了一句,“我知道在外公的事情上,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現在雨辰也不在了,她也算受到了懲罰,這件事就這樣放下吧。”
放下?哪有什麽放下,不過是算了,不計較了。
譚惜沁的唇角勾起笑弧,“你擔心我找她的麻煩?”
“我……”
“其實當我得知那個孩子去世之後,就沒有想過再跟她計較了。畢竟她也是個可憐人,多年的求而不得都化作了執念,最後的親人也離開了……想想她,我還是很幸福的。”
譚惜沁說著靠在白演的懷裏,麵上的神色很是淡然。隻是閉上了眼睛,讓人無法看出她心裏究竟有著怎樣的情緒。
白演皺了皺眉頭,思量再三,還是出聲問道,“惜沁,你真的不計較了?”
“嗯,就像你說的,她也算受到懲罰了,這件事就這樣吧。”她說著睜開眼,對他笑了,“幸福的人,是沒有那麽多戾氣的。”
看著她的笑容,他也笑了起來。
隻是他們的寬容,並沒有讓嚴詩芸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第二天譚惜沁醒來的時候,白演已經去公司了。
這段時間很是嗜睡,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狀態。懶懶的躺在**,想著應該起身去洗漱了。
隻是還沒有動作,床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抬手拿起手機,看都沒有看就接了起來,“你好?”
對麵靜了幾秒,才響起嚴詩芸有些短促而尖銳的笑聲,“果然是富家太太,這個時間了竟然還在睡覺。我之前為了撫養雨辰,早出晚歸,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享受!”
麵對嚴詩芸的斥責,譚惜沁懶得分辨什麽,更不想說她為了公司發展而拚命努力的時候沒人知道。
微微抿唇,她淡淡的說道,“嚴詩芸,我對你沒有什麽好說的。若是你打這個電話,隻是想嘲弄我,那我就掛了。”
對麵似乎很擔心她掛點,立即說道,“譚惜沁,白演說我對不起你,他讓我離開。”
譚惜沁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你知道?果然是這樣,是你攛掇他,讓我離開的!”
“嚴詩芸,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若你再不說你要做什麽,我就掛掉了。”
“我馬上要離開了,想將之前雨辰畫的畫,留給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