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惜沁的嗓音裏帶著笑,但是言語之間嘲弄的意味很是明顯。
再加上她本來就是晚宴的焦點,周圍圍繞了不少想跟她拉關係的名媛貴婦,聽到這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朱曉婷原本是想笑話譚惜沁利用晚宴賺錢,卻不想被譚惜沁一句話就弄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她一張臉漲的通紅,靜了幾秒才說道,“白太太是不是空降之後,發現無法很好的管理GK,所以從而推測出各大股東入不敷出的窘況?”
說起來,朱曉婷也真的是思維反應極快,立即就用譚惜沁的話反懟了回去。
卻不想譚惜沁隻是微微一笑,對她的質問沒有顯現出任何的不安,“我是空降GK,但是我工作成績還是有目共睹吧?畢竟A市重大工程都在GK手裏。”
說到這裏,她好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這一點朱小姐應該很清楚吧?當初公司去競標,朱小姐出了些小問題,是我手底下的設計師頂上去,才沒有讓GK與這個工程失之交臂。”
這件事,朱曉婷怎麽會忘記?
她原本想憑借體院館建設項目在華國設計界嶄露頭角,卻不想突然發生那樣的意外,她不僅離開了競標會,最後竟然還便宜了譚惜沁和嶽瑤瑤兩個人!
想到這裏,她心頭的惱恨就漫了上來。
再加上之前由於譚惜沁而一次次被朱青山斥責的畫麵在腦海裏閃過,朱曉婷幾乎控製不住情緒的想將手裏的果汁潑向譚惜沁!
可惜對方的動作比她還快,在她動手之前,一杯果汁已經潑的她滿臉都是。
粘稠的純果汁被潑了一臉,順著頭發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即使麵前沒有鏡子,朱曉婷也可以想象此時的自己有多麽的狼狽。
再加上她身上的禮服是為了見白演而精挑細選的,此時被果汁這麽一潑,完全都毀掉了!
她再也無法壓製自己的情緒,尖叫著吼道,“譚惜沁,你要做什麽!”
相較於她的惱怒,譚惜沁麵上的神色淡然到了極致,“問我要做什麽之前,先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麽。
朱曉婷,念著朱家跟江家算是故交,我對你們一直很客氣。可是你們似乎一點都不領情,還步步緊逼。我若是繼續忍讓下去,隻怕讓你覺得我是真的怕了你吧!”
“你……”
“問別人為什麽這麽做之前,先問問自己做了什麽!”
不等朱曉婷發問,譚惜沁再次重複了一遍。
對上她的眼睛,朱曉婷心頭不自覺的發虛。旁人不明白,她心裏卻很清楚譚惜沁指的是什麽,說的又是什麽。
是她安排人要給譚惜沁拍不雅照的事情。
這件事情一旦爆出來,她自然是理虧的。並且那天晚上朱青山已經說得很清楚,她要是再惹是生非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現在已經處處受到譚惜沁的壓製,若是再失去自己爺爺的喜愛,那麽她的未來將寸步難行。
可是若是就這麽忍了,縱然旁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裏也明是她做了對不起譚惜沁的事情。
思來想去,她竟然不論怎麽做都會受人奚落和嘲笑。
雖說晚宴上都是三五成群的各自為政,但是哪裏發生了爭執,還是立即會引起人注意的。何況是晚宴女主人發難,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蔣憶年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幅畫麵,尤其是看到了朱曉婷一身狼狽的站在那裏。
他微微抿唇,抬腳走了過去,直接出聲說道,“這是手滑,不小心將果汁灑出來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譚惜沁微微一怔。
她抬眼看向蔣憶年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查到蔣憶年和朱曉婷關係密切的時候,譚惜沁就一直在思考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麽關係,但是卻怎麽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此時,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就是在懟朱曉婷,蔣憶年卻出場是說這樣一句話,擺明了是在給朱曉婷台階下。
譚惜沁想說什麽,卻看到了往這邊走的白靈,她抿緊唇沒有說話。
蔣憶年似乎也沒有覺察出什麽問題,他對旁邊的服務生說道,“沒有看到這邊灑了果汁嗎?收拾一下,並且拿過來熱毛巾,給朱小姐擦拭一下。”
他畢竟是白家的女婿,服務生不敢怠慢,立即拿來了一條毛巾,並且明顯是下過水的。接到手裏,還有溫熱的感覺,“怎麽這麽不小心?快擦擦臉,然後去換身衣服,不然著涼了就不好了。”
旁邊的名媛貴婦對蔣憶年的行為也是一頭霧水,畢竟譚惜沁和朱家不睦的事情在A市算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現在蔣憶年卻如此明目張膽的給朱曉婷出頭,實在是讓人頗多揣測。
而正當吃瓜群眾彼此對視,揣測是不是蔣憶年出軌的時候,白靈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她徑直走到譚惜沁麵前,挽住她的手臂,“嫂子,你怎麽不當心點?灑了飲料是小事,若是你受傷了,就是大事了。”
不得不說,白靈這句話說得很是巧妙。
她看似在擔心譚惜沁,但是事實上卻是在幫蔣憶年。讓周圍人自然的認為,估計是朱曉婷跟他們有什麽特殊關係,所以夫妻倆才會同時護著。
關於可能爆出的緋聞,自然就煙消雲散了。
譚惜沁神色複雜的看向白靈,卻沒有說話。
白靈似乎沒有注意到,笑著繼續說道,“我剛剛看到拍賣的宣傳冊子,有跟金簪特別漂亮,嫂子你陪我去看看。”
為了不讓白靈也下不了台,譚惜沁還是跟著她走了,但是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蔣憶年。
但是蔣憶年似乎跟白靈一樣有了暫時性失明,也沒有注意到。
隨著譚惜沁的離開,眾人自然都散了,朱曉婷仰起頭帶著幾分惱怒的說道,“你都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心中善良的人,大庭廣眾之下對我潑果汁,讓我難堪!
若不是潑硫酸犯法,她是不是直接想讓我毀容?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覺得她好,是鬼迷心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