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驚得朱曉婷差點直接坐到地上,她對上李思笑裏藏刀的模樣,心知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定定神,她向四周看了看之後,將李思拉到一邊人較少的地方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隨隨便便在街上跟我搭話,更不要隨意監視我的生活!”

說到這裏,她麵上甚至帶上了幾分惱怒,“你提出的要求我都答應了,錢也都按時給你打過去了,你還想怎麽樣?”

麵對她的不滿,李思麵上的笑容不變,“這麽生氣做什麽?即使是不熟的人在路上遇到都要打個招呼,何況我們是父女的關係……”

“閉嘴!”

不等李思說完,朱曉婷就打斷了他的話,並且四處看著,生怕被旁人聽到了李思的言語。

由於太過慌亂,她根本沒有發現在她起身的時候,孔若琳就跟了出來,更沒有注意到孔若琳躲在旁邊的廊柱後麵,聽著他們的對話。

完全不知情的朱曉婷,竭力壓低嗓音說道,“若是真的讓人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我跟朱家就再沒有任何關係,到時候一分錢都給不了你!”

李思本來就不是真心想認回朱曉婷,為的不過是錢,聽到這句話也有點擔心。

他嘿嘿笑了一聲,然後說道,“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我隻是想跟你打個招呼而已,再說……這幾天我的手頭……”

說著他做了個數錢的動作,很明顯是手裏的錢又被敗光了。

不過也是,哪一個賭徒不是手裏隻要有錢,就立即到牌桌上揮霍一空?

朱曉婷不想跟他廢話,拉開手包,將裏麵所有的現金都拿出來放到了李思手裏,“我現在隻有這麽多。另外,你花錢也不要那麽大手大腳,我沒有那麽多……”

“錢”字還沒有出口,李思已經搶過她手裏的錢,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朱曉婷很是懊惱,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若是真的拚個魚死網破,對他們誰都沒有好處。

眼下除了這麽拖下去,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又洗了手並且整理了一下妝容,才回到與孔若琳吃飯的飯店隔間。

一坐下,她就笑著說道,“洗手間人有點多,用的時間比較長。”

“是嗎?”孔若琳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這麽久,是洗手間人太多,還是說你遇到了什麽熟人?”

帶笑的一句話,似乎聽不出什麽情緒,可是落在有些心虛的朱曉婷耳中,卻似乎有了幾分言外之意。

隻是她覺得孔若琳不可能知道什麽,所以也沒有放在心上,笑著說道,“怎麽會?若是遇上熟人,怎麽可能不告訴你?”

“當然可能了,如果這個人與你的身世有關,你自然很可能不告訴我。”

一句話猶如驚雷一般在朱曉婷腦子裏炸了開來,將她整個人三魂七魄都要嚇沒了。

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很是隱蔽,所以抱著一種僥幸的心裏說道,“若琳,你說什麽呢?我爸爸媽媽,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的身份能有什麽特別的?”

這一次,孔若琳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自己的手機遞給朱曉婷看。

看到手機上的照片,朱曉婷所有的言語都在瞬間消失了。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赫然是她和李思在一起的畫麵,可以看出是在近距離之下拍攝的,所以他們說話的時候,孔若琳就在旁邊!

想到這一點,朱曉婷很是懊惱,一直防備著,卻還是疏忽了。

將朱曉婷所有的表情都收到了眼中,孔若琳知道朱曉婷被自己唬住了。事實上,由於商場嘈雜,再加上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小,孔若琳聽清楚的不多。

隻有幾個關鍵字而已,所以對於朱曉婷方才那幾句話多是試探,再加上一張沒有實際意義的照片就讓心虛的朱曉婷,直接繃不住了。

她瞪大了雙眼,麵上的蒼白根本無法遮掩,“你……”

“曉婷,”孔若琳麵上的笑容很是燦爛,語調也很是溫柔,可是眼睛裏卻充斥著算計,“我們是好同學,好校友,我自然不會為難你。隻是你也知道,譚惜沁處處針對我,找我的麻煩,你作為我的好朋友,是不是該幫幫我?”

這哪裏是請求幫忙?根本就是一種威脅!

朱曉婷自然明白孔若琳心頭的盤算,“你要我怎麽幫你?”

“自然是幫我去找譚惜沁討公道咯。”

討公道?

明明就是孔若琳故意找譚惜沁的麻煩,現在被譚惜沁收拾了,還想讓人給她出頭?

朱曉婷不蠢,當然不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如果我不呢?”

“那這張照片隻怕就要被朱老看到了,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最寵愛的孫女跟這麽一個人有著血緣關係,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你身上又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這個問題從李思出現之後,就不斷地在朱曉婷腦子裏盤旋。她不知道朱老得知她不是朱家的孩子之後,該是如何的震怒,對她又是如何的厭棄……

到時候,她就會從高高在上的朱家小姐,淪落為一無是處的私生女。

麵對這樣的情況,她似乎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

低著頭半晌,她低低的說道,“好,你怎麽說,我怎麽做。”

聽到這句話,孔若琳麵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同時她心裏明白,這一次她是死死的抓住了朱曉婷的命脈,而這一點足夠讓她將白家攪和的雞犬不寧。

傍晚時分,譚惜沁剛剛推門進屋,還在玄關處換鞋,就察覺到了空氣裏有一絲異樣。

微微挑眉,管家家熱茶遞了過來,同時說道,“太太,孔小姐來了。”

孔若琳?!

對於這個答案,譚惜沁確實有些意外,畢竟之前發生的事情讓白老對孔若琳有了明顯的厭棄,再加上微博事件,隻怕孔若琳在白來麵前已經成了拒絕往來戶了。

這時候,她來有什麽意義呢?

譚惜沁思索著對管家點點頭,端著茶杯往進一走,就聽到了朱曉婷的聲音,“白太太,我想為若琳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