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惜沁原本還在思考孔若琳又要折騰出什麽幺蛾子,卻不想冒頭的人是朱曉婷。
她們的感情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視線在她們麵上來回梭巡了一圈,譚惜沁就發現孔若琳低著腦袋坐在那裏,雖說沒有哭,但是眼圈紅紅的,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至於朱曉婷,言語之間說著討公道,但是麵上明顯沒有什麽底氣。
譚惜沁端起手裏的茶杯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之後才出聲說道,“朱小姐要為孔小姐討什麽公道?說來我聽聽。”
“微博上的事情!”
朱曉婷直接給出了答案,“原本是劉興平找你的麻煩,你怎麽言語之間針對的都是若琳?並且若琳跟白演有娃娃親這回事,本來就是真的,怎麽到了你嘴裏反而成了玩笑話,讓若琳成了想攀附富貴的壞女人?”
麵對朱曉婷的質問,譚惜沁微微一笑,“當年兩家定娃娃親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朱小姐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在現場嗎?”
朱曉婷,“……”
當年定娃娃親的時候,白演和孔若琳都還是垂髫幼童,朱曉婷的年紀比他們小幾歲,自然是不可能在現場的。
譚惜沁看著朱曉婷語塞的模樣,繼續說道,“既然朱小姐不在現場,怎麽知道不是奶奶們的玩笑話?畢竟無論是白演還是孔小姐,都是奶奶們的心頭肉,怎麽舍得他們因為一句約定委屈一輩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視線落在了孔若琳身上,“畢竟現代社會已經不時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更在意的是兩個人相處的感情,奶奶們怎麽舍得她們的大寶貝跟不愛的人在一起?”
“不愛”兩個字她咬字極重,其中的意味也很是明顯。
畢竟白演對孔若琳沒有興趣這件事已經是昭然若揭的,沒有任何掩藏的必要。而此時這樣說,就好似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孔若琳的麵上。
偏偏孔若琳還一點反駁的辦法都沒有,她隻能哽咽著說道,“我明白,白演不愛我,我也沒有非分之想跟他在一起。家裏給我舉辦生日宴,就是想著我能跟別人多接觸,重新擁有一份感情……”
“什麽叫重新啊?孔小姐的意思是,你之前還有一份感情嗎?”
麵對譚惜沁的明知故問,孔若琳很是尷尬,想反駁偏偏又無從說起。最後隻能無辜的看向了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白老身上,“爺爺,我的心思你是明白的。”
其實孔若琳的心思,白老是真的明白,而對於孔若琳與白演的事情,最開始白老也是樂成其事的。
隻是後來隨著對譚惜沁的了解,覺得白演和譚惜沁在一起也是不錯的選擇。再加上白演的堅持,作為爺爺自然沒有破壞孫子姻緣的道理。
所以在這樣的心理下,他一直希望能夠補償孔若琳,所以對孔家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
卻不想就此養大了孔家的胃口,讓他們錯誤的認為自己會一直護著他們。
白老看了眼孔若琳,淡淡的說道,“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年紀大了,哪能了解那麽多?有什麽想不開的,跟惜沁多聊聊,我累了,去歇著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直接站起身。
如此明白的拒絕幫孔若琳說話的態度,無異於又給了孔若琳一巴掌。
偏偏孔若琳不能表現出自己的不滿,還得出聲說道,“爺爺,我扶您進去吧,您年紀大了……”
“不用了,這幾步路我還走的了,沒有老糊塗。”
一句話讓孔若琳總覺得白老是意有所指,本就不愉的麵色變得更加的尷尬。而白老完全沒有理會,已經起身回自己的房間了。
相較於孔若琳的尷尬,譚惜沁卻很是愉快,並且心裏明白白老這是給她空間,將這件事全權交給她處理。
微微一笑,她靠在椅背上,淡然的說道,“孔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們要準備晚飯了。若是沒有什麽事情,就不留你了。”
很明顯的逐客令,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明白,何況是孔若琳這樣的人?
可是她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反而坐在那裏抹起了眼淚,十足被欺負了的受氣包模樣。
譚惜沁本來就不喜歡動不動就落眼淚的人,何況是孔若琳這種婊裏婊氣的白蓮花?麵上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聲音也不再是剛才的溫和。
“孔小姐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想說我欺負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孔若琳身上,自然沒有錯過孔若琳對朱曉婷的暗示。
縱然朱曉婷再多的不滿,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白太太,你怎麽能這樣說?明明就是你發的微博讓若琳備受詬病,怎麽還這麽理智氣壯的說她?”
“哦,是我的微博給她造成了麻煩?”譚惜沁看向朱曉婷。
朱曉婷錯開視線,點頭說道,“是啊,原本若琳就是想跟大眾澄清整件事,被你那麽一說,她反而成了心機深重的心機婊,怎麽不委屈?”
麵對朱曉婷如此對孔若琳開脫,譚惜沁很是意外。
知道孔若琳和朱曉婷之前的關係不錯,但是也明白她們之間因為白演的關係有了矛盾,所以彼此之間喪失了最初的親密,隻剩下了彼此的利用。
這樣的情況下,朱曉婷怎麽會不停地為孔若琳說話?並且自從朱曉婷住到白家,一直盡量不與譚惜沁爭執,現在為了孔若琳一反常態。
難道是她們之間真的有那麽深的感情?
對於這一點,譚惜沁並不相信。
她眯了眯眼睛,打量了朱曉婷一番,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按照朱小姐的說法,是我讓孔小姐受了委屈,那你覺得我怎麽做是對的呢?”
朱曉婷一直低著頭,並沒有察覺到譚惜沁打量的視線,或者說假裝沒有察覺到,“自然是要重新發布一篇微博,將事情說清楚,還孔小姐一個清白。”
“哦,還她清白。那要不要我直接將白太太的身份讓出來,讓所謂的‘娃娃親’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