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蔣憶年真的愣住了。

他根本沒有想到朱曉婷會這麽想,更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

沉默了將近有半分鍾的時間,他才啞著嗓子說道,“你究竟在胡說什麽?我愛靈兒,她是我的妻……”

“是嗎?”

朱曉婷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若是你真的那麽愛她,為什麽不帶著她離開白家?你難道不知道她一直很介懷你和譚惜沁嗎?偏偏你們的關係,她又沒法子說什麽!”

是這樣嗎?

蔣憶年不知道,“我是為了你才搬回白家的。”

“別說的那麽好聽,你不過是為了自己!”吼完這句話,朱曉婷直接掛斷了電話。

蔣憶年聽著電話那邊的嘟嘟聲,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他不明白朱曉婷為什麽會這樣想,也不知道她說的關於白靈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但是他心裏多少明白,這句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白靈雖然算不得多麽敏感的人,但是也絕對不是粗枝大葉的人。很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確實是在忍受著什麽。

思及此,他突然覺得自己無比的失敗。

讓自己的妻子一直受委屈,疼愛的妹妹又這樣惡劣的想他……在這一刻,他變得茫然而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該不該將朱曉婷下毒的事情,告訴白演。

他頭疼的揉著眉心,恨不能時間就如此停住,讓所有的麻煩就在這一刻終結。這樣,他也就不需要思索這件事怎麽辦了。

隻是他不知道,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被白演安插在GK的內部人員,已經將他們的通話內容將給了白演聽。

“白總,對方的回應聽不清,但是朱曉婷是這麽說的,應該是她給太太下的毒。”

等待譚惜沁做檢查的白演眯起了眼睛,之前他就覺得不該單純是X菜造成的效果,畢竟譚惜沁不是吃了一天兩天。

但是麵對各種的反駁,他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人為下毒,隻能小心謹慎的在譚惜沁身邊安排人跟著。

沒有想到還真的讓他查出了貓膩,但是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跟蔣憶年有關係。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蔣憶年為了朱曉婷甚至那般傷過白靈的心,這樣做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是他忽略了。

微微抿唇之後,他輕聲說道,“密切關注朱曉婷的動態,暫時不要讓她察覺。”

“是的,白總。”

掛斷電話之後,他眯了眯眼睛,對他的妻子下手,他是不可能放過的。任何人,他都不會放過。

等到譚惜沁做完檢查,白演並沒有第一時間帶著譚惜沁去找蔣憶年,而是坐在大廳的休息椅上,將整件事說了一遍。

譚惜沁聽的是一臉愕然,最後她忍不住感歎的說道,“也太有戲劇性了吧?隻怕是電視劇都不敢這麽寫,竟然是朱曉婷下的毒。

之前隻聽過愚孝,父母逼死妻子都沒有反應的,蔣憶年這算什麽?並且他跟朱曉婷哪裏來的那麽深的感情?他們認識也不過是半年內的事情!”

“或許是奇妙的血緣?”

“嗬,我看是心裏出了問題。”她嗤之以鼻。

白演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其實你說的也對。自小他的家庭生活環境就是存在問題的,認為自己的親人都算不上親人。直到遇到了朱曉婷,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親情有了安放的地方。”

“那他怎麽不想著處處維護靈兒?”

“你也說過了,他的心裏出現了問題,自然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想發去判斷。”

“哼,那這句話倒是能隨便套用。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我憑什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現在這一點不是重點,我們真正要做的是處理掉朱曉婷,不能讓她繼續這樣做了。”

“等一下!”

譚惜沁突然抓住他的手,然後說道,“白演,我覺得以朱曉婷的膽子,未必會想到毒害我的事情。或者說,我更傾向於她背後藏著人。”

白演眯了眯眼睛,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你想啊,毒藥這種東西,沒有那麽方便拿到吧?以現在朱老的狀態,朱家的人是絕對不會幫朱曉婷做這種事的。所以,隻能說……那些藥是別人給她的。”

“孔若琳?”

“對啊,畢竟她們兩個都是虎視眈眈的看著白太太的位置。並且孔若琳知道李思的存在,也算是握住了朱曉婷的把柄,自然對她可以加以威脅。”

白演思索了一番之後,開口說道,“你現在這些說到底隻是分析,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能拖下去,我們務必先處理掉朱曉婷。”

他看到譚惜沁還想說什麽,握著她的手說道,“我知道你有顧忌,但是我不能讓你陷入任何的危險,並且蔣憶年也需要好好的思考這件事。”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裏,譚惜沁自然也不可能再說什麽,她點點頭之後維持了沉默。

於是,拿著各種檢測結果,白演帶著譚惜沁再次去找蔣憶年,關於他們得知的消息什麽都沒有說,甚至對於蔣憶年本身帶著些許漏洞的解釋沒有任何的駁斥。

目送拿了藥就離開的他們,蔣憶年充滿了愧疚。

之後找了個機會將朱曉婷狠狠地訓斥了一番,朱曉婷不僅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反而認準了蔣憶年不會出賣她。

這讓她認為自己根本是有了保護傘,即使真的毒死了譚惜沁也有人善後。

所以她不僅沒有收手,還變本加厲起來,在譚惜沁還在家休養期間,就再次在譚惜沁的飲食裏動手腳。

很明顯,這一次她就是要譚惜沁的命!

隻是她不知道,由於白演的安排,管家一直注意著她的行為,也就知道了她到底是如何下毒,使得家裏人除了譚惜沁之外,並沒有人出現相同的症狀。

等白演到家,管家端著茶水送到樓上,“少爺,太太,她將毒放到了太太單獨喝的茶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