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惜沁明白,朱老這是在告訴她,他會信守承諾,無論朱曉婷變成了什麽樣子。

她微微抿唇,耳邊依然能聽到朱母的哭聲,讓她突然覺得之前對朱曉婷的厭煩就那麽煙消雲散了。

事實上,她都不太記得朱曉婷究竟做過什麽。

並不是因為譚惜沁太過聖母心,而是從頭到尾朱曉婷做的事情都是無關痛癢的。畢竟白演一直守在她身邊保護她,從未有過任何的動搖。

若是白演曾經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懷疑,或者對朱曉婷有過一分的感情,大概譚惜沁此時都不會如此的平靜。

可是朱曉婷做了那麽多,白演不為所動,而譚惜沁自然也不覺得自己受到了什麽傷害。

很明顯,若是自己的男人足夠堅守,對方不管攻擊力如何的強大,都不會留下傷痕。所以與其花力氣鬥小三,不如找個愛自己的人。

定了定心神,譚惜沁問道,“朱老,你現在願意回到Y國嗎?”

對上朱老疑惑的眼神,她輕聲說道,“外公多年不肯回到華國,是不知道母親在哪裏,想有一天或許母親會回去。但是事實上,他早就想回到華國了。若是你也想落葉歸根,我也沒有意見。”

“可是曉婷……”

朱老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譚惜沁聽到分明。

她笑了笑,“現在的她對我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並且我相信您也會看管好她。另外,GK總部已經搬到了A市,你留在A市,若是我們有什麽需要也是方便的。”

朱老很明白,這是譚惜沁在讓步。

他笑著搖搖頭,那笑容與心情無關,而是一種釋然,“這一刻,我輸給你外公心服口服。”

……

走出醫院大門,譚惜沁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

白演低眸看著她,“累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沒有,”她搖搖頭,“隻是覺得人還是放下的好。像朱老,爭了一輩子都不知道在整什麽,最後又為了……放棄。想想,他心裏感情還是最重要的,卻表現的像個隻認錢的老頭子,讓孫子孫女一個個為了進入GK拚命。”

“那你準備放下什麽?”

譚惜沁眼珠子微微一轉,計上心來,“當然是放下白少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跑到了前方,倒退著走在前麵說道,“別生氣啊,你想想看,我之所以遇到這麽多的問題,不就是因為你白大少魅力太強大嗎?放下你,我就安全無虞了!”

白演走在她身後大概三步的距離,沒有追上去,但是俊臉卻故意板起來,“那你想怎麽樣?毀容嗎?”

“恐怕不行,即使臉毀了,身上的氣質也藏不住!”她說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看看朱曉婷,明明都已經智商倒退,記憶消失了,卻還是對你那麽喜歡!隻能說,她真的很中意你啊。”

“你就不中意我嗎?”

“是啊!”

譚惜沁說著轉身往前跑去。

白演笑著追了上去,不過他並沒有真的追上去,這種情侶間的情趣,他還是很清楚的。

……

朱曉婷身體恢複之後,朱青山帶著朱曉婷一起住到了療養院旁邊的別墅。

之所以選擇這裏,是旁邊就是醫生,隨時可以對朱曉婷進行照顧。並且這裏的環境也足夠好,很適合人休養。

麵對這樣的情況,譚惜沁覺得一切都很完美。

可惜朱曉婷的問題解決了,某些人還想著繼續作妖。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網絡上突然傳出了一係列的謠言——譚惜沁為了白太太的位置,出手對付孔若琳和朱曉婷。並且,最終害得一個坐牢,一個癡呆去了療養院。

看著那連篇累牘的報道,譚惜沁隻覺得這個人不去寫小說太可惜了。

整個故事寫得很流暢,所有人物的性格都或靈活性。尤其是作為主角的她,更是所有壞人的集合體,手段很辣簡直是令人發指!

她看的津津有味之際,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譚惜沁抬眼看過去,就看到是葉子銘大步走了進來。

她低下頭繼續看那篇報道,嘴上還說道,“進門也不敲門,是不是不太合適?葉總,即使GK是你的,是不是也該稍微尊重一下別人呢?”

“我就是尊重你,才專程從樓上跑下來找你!”葉子銘大步走進來,雙手啪的一聲壓在了桌麵上,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惱怒。

麵對這樣的情況,譚惜沁終於認真了一點,坐直身體,看著他說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這麽生氣?”

“你不知道嗎?外麵的謠言滿天飛,你都快成為A市建市以來,最惡毒的人了!”

“是這篇報道嗎?”她說著扭轉屏幕讓葉子銘看。

葉子銘不看還好,一看麵上的怒氣更是壓都壓不住,“是!這都寫的是些什麽東西?你迫害孔若琳和朱曉婷,她們兩個反而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嗯,都說她們戰鬥力量不如我,所以落到了這步田地,真可憐……”

“譚惜沁!”

不等她說完,葉子銘一句話就截斷了她之後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現在所有人都在說你惡毒,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評價?難道你都不生氣嗎?”

“說到好像生氣有用一樣。”

眼看葉子銘又要生氣,譚惜沁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消消氣,算什麽大事?往後,你會經曆更多被汙蔑的事情。因為這點小事就怒不可遏,還怎麽成大事。”

葉子銘直接翻了個白眼,灌了半杯水之後說道,“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麽發酵吧?”

“那是不可能的了,可是擒賊先擒王,想要將這件事擺平,自然是要找到始作俑者。否則我們能怎麽辦?難不成一家一家媒體的去收購?費時費力。”

葉子銘看著譚惜沁氣定神閑的模樣,挑了挑眉梢,“你已經知道是誰在作妖了?”

“一半一半吧。事情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想到了最可能做這件事的人。不過嘛,凡事還是得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