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證據呢?”

葉子銘話聲剛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在譚惜沁應了一聲之後,辦公室門被推開,是林雪和她的師兄走了進來。

“譚總,根據電腦網絡IP追蹤之後,我們鎖定了最初發布帖子的作者。他說,是孔家讓他撰寫的相關內容。”林雪說道。

譚惜沁微微挑了挑眉梢,“這個孔家還真的是不消停。”

上一次孔家夫婦在白家大打出手,被白家的保鏢直接扔了出去,也算是丟臉丟到家了。再加上白演雷厲風行的舉動,孔氏大規模縮水,股票都不值錢了。

現在不趕緊想辦法善後,還敢找他們的麻煩。

果然,是智商不夠用。

譚惜沁扭頭看向葉子銘,“葉總,我要出去一趟,你沒有什麽吩咐了吧?”

葉子銘來找譚惜沁,就是要問她怎麽處理這件事。

既然她早就有了部署,整個人也是胸有成竹,他自然也就不管了。揮揮手,他就走出了辦公室。

緊接著,譚惜沁也走了出去。

“譚總,我們先去那裏?”林雪追上去問道。

“孔家。”

這算是譚惜沁第一次去孔家。從外表看不出什麽,白色的小洋樓,園子裏種著綠植,透出生命的氣息。

可是進入屋子裏就發現,整個孔家都透出了一種腐敗的氣息。

屋子裏一片狼藉,不是垃圾,而是爭吵打砸之後的狼藉。各種各樣的東西堆積在地上,孔母頹敗的坐在沙發上,臉上露出了衰敗的氣息。

譚惜沁踩著一地的狼藉走了進去,打量了一番之後說道,“想不到第一次來做客,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恐怕我來的不是時候。”

孔母聽到聲音,呆呆的抬頭看了過去。

等看清楚來人之後,原本枯敗的眼神瞬間有了情緒,她猛地站起來,“譚惜沁,我落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

她說著就伸著兩隻手想衝過去掐譚惜沁。

隻可惜她還沒有碰到譚惜沁的衣角,就已經被林雪的師兄製住了。

譚惜沁將沙發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坐下之後她看向了孔母,“你確定是我把你害成這樣嗎?即使孔若琳坐牢,因為沒有嚴重後果,也判不了太久。

再加上孔家拿錢通融,應該用了幾年。可是你們一點都不知道收斂,還想通過輿論影響司法,找我的麻煩……”

說到這裏,她輕輕地嘖了一聲,“網上那片帖子裏的故事寫得真好,如果你要是寫成小說估計會成為暢銷書,說不定我還會投資。可是你用來誣陷我,你覺得我會怎麽樣?”

“你……”

“想好了再說,若是真的得罪了我,指不定你的寶貝女兒會經曆什麽。”

事實上,孔家已經落到這步田地,譚惜沁根本懶得理會,更不會對孔若琳下手。

但是她明白,像孔母這樣的人就喜歡痛打落水狗,所以自然也將別人都想象成那樣的人。

果然,她眼神中露出了恐懼,“你不要傷害若琳。”

“我也不想對她下手,可是你們不停地找我的麻煩,我能怎麽辦?”譚惜沁說著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家裏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孔叔叔呢?”

“他?”

孔母冷哼了一聲,“他擔心白演的報複,就背著我轉移了財產,跑路了!我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狠,一點都不顧念多年的夫妻情分,甚至不在乎女兒!”

麵對孔母聲嘶力竭的指責,譚惜沁的神色很是淡然。

她對孔家不了解,也無權判斷他們的感情如何,更無法判斷出孔父此時的行為是否過分。

不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對於這種事情,譚惜沁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觸。隻能說有人陪你一起共渡難關是幸運,被放棄也不過是人性。

她懶得追究這麽複雜的問題,“家裏資產都被轉移了,你還有能力在輿論上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也真的是本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姿態很是閑散,可是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孔母微微瞪大的眼睛。

這讓譚惜沁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件事有貓膩,不是孔母一個人做到的。

她眯了眯眼睛,又追加了一句,“該不是孔若琳在看守所還不老實,還想繼續作妖,所以授意你在外麵做這些吧?”

純粹的試探,卻讓孔母直接打了個哆嗦。

好了,譚惜沁什麽都不需要說了,她已經知道到底是在背後作妖了。而孔母不過是被孔若琳當了槍使,這個孔若琳還真的是誰都不放過。

譚惜沁輕輕地嘖了一聲,“她在裏麵,你在外麵幫她到處興風作浪,是想進去陪她作伴嗎?”

孔母偏開頭說道,“你別亂說話,這些都是我做的,跟若琳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那你哪裏來的錢?別告訴我,是那些撰稿人看你可憐,所以免費幫你寫的。”

“是……是我的一些私房錢。”

“私房錢啊。”譚惜沁最後一個字拉了極長的尾音,然後她左右看了一番說道,“整個家都被折騰成這樣了,你還存著私房錢。那確實藏的很私密,不如告訴我,怎麽藏的?”

孔母沒有說話,譚惜沁也不急,“隻怕不是你的,而是孔若琳的?”

“你……”

“別急著威脅我,還是我跟你說吧。”

她說著站起身走到了孔母麵前,微微低頭看著孔母說道,“既然孔家已經名存實亡,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也麻煩你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別我沒有出手,那些想討好我的人就把你收拾了。到時候你哭的再撕心裂肺也沒人管你,畢竟你老公跑路了,你也不算是孔家的了,都沒有資格到白家哭訴了。”

扔下這句話,她就走了出去。

林雪的師兄等到譚惜沁和林雪走出去之後才鬆開了對孔母的鉗製,不知道是譚惜沁最後的話將她嚇住了,還是情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依然崩潰。

孔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了放聲大哭,並且是毫無形象的那種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