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演看著她一臉失落的模樣,思索了幾秒說道,“我有辦法讓這些菜別的好吃,你要不要試試?”

譚惜沁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別安慰我了,我果然是沒有做飯的天分。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一道菜都不能入口。”

其實也不能這樣說,若是不考慮口味的話,那道排骨的口味還是不錯的。

男人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腦袋,端著那份排骨走進了廚房。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帶著幾分好奇的譚惜沁還是跟了進去。

隻見白演將排骨放到砂鍋裏,又盛了些許之前熬排骨的肉湯,然後倒了些許熱水之後,重新放到火上,小火慢燉。

譚惜沁看著眼睛裏有了亮光,“多放了水,這樣味道就不會那麽鹹了,是嗎?”

白演看了她一眼,“一會你就知道了。”

他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從水槽裏拿起已經洗幹淨的生菜切段。

然後時不時的關注著火上的砂鍋,等到空氣裏蔓延著肉香味之後,他將麵條煮到砂鍋裏,又看著火候將切好的生菜放了進去。

不多時排骨麵就做好了,白演盛了一碗遞給了譚惜沁,“去嚐嚐,味道應該不錯。”

譚惜沁一雙眼睛變得亮晶晶的,這哪裏還是自己剛才那看上去慘不忍睹的排骨?聞上去就覺得味道很好。

她興衝衝的點了頭,就端著碗走出了廚房,完全忘記是自己要給白演露一手。

等到白演端著碗出去的時候,她對他伸出大拇哥點讚,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嘴巴裏早已塞滿了麵條!

等到吃完之後,她才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想不到還能這樣吃,味道真好。”

白演看著她的樣子,無奈的從桌上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嘴,“白太太,能不能給別人一點幻想的空間?”

“我在自己家裏,有什麽好想象的?”她不在意的擺擺手,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你真的是太厲害了,竟然我做的那麽糟糕的菜,都能變成美味。”

不得不承認,男人真的很享受自己愛的人的崇拜。

站在白演現在的高度上,他每天都能得到無數的讚歎,但是隻有譚惜沁的敬佩讓他覺得無比的愉悅和興奮。

他笑著說道,“那說明你做的排骨好,除了沒有把握好鹽的分寸之外,沒有任何的問題。隻要分散了鹽的味道,那就好了。”

“又能幹,又會說話,果然我是太幸運太幸運才讓你娶了我……”

說著說著,譚惜沁的眉梢挑了起來,“不對啊,明明是我要討好你,怎麽最後做飯的還是你?完了,我今天的努力豈不是全部都浪費了。”

果然如此。

聽到譚惜沁在廚房的時候,白演就知道今晚一定有貓膩。要知道譚惜沁是“遠庖廚”的積極奉行者,若不是特殊的事情,她怎麽會下廚?

故意板起臉,他麵上顯露出幾分不快的神色,“原來是有求於我才下廚,看來這餐飯也不是真心想給我吃啊。”

譚惜沁看著他變了臉,立即坐正,搖頭說道,“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想給你做飯。”

“沒有任何事情要跟我說……”

“有是有啦,但是也確實想給你做頓飯,不要生氣好不好?”她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麽定定的看著他,好似看到了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他總是覺得,被她這樣看著,即使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給她摘來,還有什麽要求是不能滿足的?

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去,“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散散步。”

譚惜沁晚上吃多了,想著出去溜溜食也好。

快八點了,天色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園子裏的路燈亮了起來。將白天看起來很漂亮的綠植變成了黑魆魆的感覺,猛的看到,還有一種害怕的感覺。

不過靠在他懷裏,她覺得沒有任何的不安,反而覺得能這樣一起散步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兩個人走了大半個院子,譚惜沁一直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白演開腔說道,“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怎麽一直都不說?”

譚惜沁“啊”了一聲,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又低頭說道,“瑤瑤想開一個服裝店,售賣自己設計的衣服,所以要先租個商鋪。嘿嘿……”

她笑著抬頭看向他,“白大少,你那麽多商鋪,便宜點租給我們一個唄?”

“你們?”

“是啊,我和安安決定入股,三個人一起經營服裝店。你也知道,我們三個人都不屬於土豪,外麵的店鋪那麽貴,尤其是位置好的店鋪,我們根本租不起。可是沒有好的店鋪,客流就成了問題,服裝店很難存活的……”

看著譚惜沁唱作俱佳的訴說著她們的艱難,白演卻一點同情的神色都沒有。

到最後,她不滿的甩開了他的手臂,“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們創業這麽艱難,你就不能給予我們一點幫助嗎?”

“如果你們三個人創業都能算艱難,那這世上就沒有不艱難的。”

“誰說的?”

“韓遠一時間拿上千萬估計有難度,但是幾十萬的商鋪租金還是拿得出的吧?不說他,再說子銘,隨便拿出一套商鋪給嶽瑤瑤也沒有問題吧?”

說著他抬手扣住了譚惜沁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最後再說你,親愛的譚總,譚副總,白太太,你的哪一個身份拿不出一套商鋪?”

“……”好像哪一個身份都是毛毛雨。

白演看著她變了的神色,笑著繼續說道,“所以,你們創業的艱難,我是一點都沒有看到。”

譚惜沁抬手拍開了他的手,努力找回自己的氣勢,“你懂什麽?我們就是不想憑借自己的身份,想感受創業的艱辛!”

“既然如此,你幹嘛問我要商鋪?”

“……”平日裏覺得自己挺聰明的,怎麽一跟他說話,就總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

她撇撇嘴,扯著他的袖子說道,“好嘛,我就是看中了你名下的一套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