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演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沉聲說道,“這就是事情發生到現在最大的悖論,如果她真的是出了問題,那麽這一切就得另尋解釋。但是如果她沒事,那麽這一切就再正常無比了。”
聽到他這麽說,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關於朱曉婷,譚惜沁從來不掩藏自己對她的不喜歡。
但是她也沒有想過,朱曉婷的心計能深沉到這種地步。甚至她裝瘋是什麽?為了逃避刑責嗎?
當各種各樣的問題在她腦子輪番出現的時候,白演擁著她輕聲說道,“這件事很快就會知道結果了,你現在也別想太多。
我現在之所以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心裏有個譜,別真的將朱曉婷當做單純無辜的小白兔,她很可能比你想的可怕的多。”
“嗯,我明白。不過,我覺得也沒有什麽可怕的。”
“嗯?”
“現在朱老已經不在了,朱父朱母自然會將她帶Y國去,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麵了。”
就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白演在心中暗想。
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雖然朱曉婷現在的情況都隻是猜測而已,但是他基本上可以斷定,即使沒有朱曉婷,這背後也一定有人在操縱。
所以,這件事還遠遠沒有到了完結的時候。
……
第二天是朱老的葬禮,由於譚惜沁懷孕沒有出席,白演、葉子銘以及蔣憶年夫婦都到了現場。
不過這一天,譚惜沁也沒有閑著,他們一行人前腳出門,她將佳佳交給保姆好生照料之後,然後她就讓林雪送她去了看守所。
頂著白太太的名號,再加上她的手續向來齊全,很快她就走進了會見室。
不多時,孔若琳也被帶了進來。
心裏明白,孔若琳養尊處優的過了那麽多年,在這裏的日子一定會過的很痛苦。但是譚惜沁也沒有想到,孔若琳會變成這副模樣。
之前一頭色澤亮麗的長發變成了幹枯的短發,配上那張幹枯的臉,整個人好似老了十幾歲不止。
孔若琳是舞蹈演員出身,整個人非常的瘦,但是卻很有氣質,身材也很棒。
現在一眼看過去……隻覺得她特別的瘦,瘦的就是皮包骨,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形態,更別說優雅了。
譚惜沁有些吃驚的看著她,半晌之後才說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孔若琳看著她,一雙眼睛明顯有著幾分呆滯。
將近半分鍾的時間之後,才反應了過來,“譚惜沁?你怎麽會來看我,是想看我的笑話嗎?那你現在看到了,我過的極其的糟糕!”
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而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也因為怒氣似乎有了幾分生氣。
此時的譚惜沁看著孔若琳那麽狼狽的模樣,心情很是複雜。
如果孔若琳老老實實的做她的舞蹈演員,原本有著美好的未來,偏偏自作孽的將自己陷入了囹圄之中,怪得了誰呢?
不過她也明白,無論自己說的多麽誠懇,多麽的貼近事實,孔若琳都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都隻會認定是譚惜沁想看笑話。
所以,譚惜沁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打轉,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孔若琳,我這次來找你,是有事情要問你。”
“哦?你還有問題要問我。”
“是,你上次說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是什麽意思?還有那個毫發無傷的人又是誰?”
說這句話的時候,譚惜沁的眼睛一直盯著孔若琳,就是想從她麵上讀出什麽,從而判斷出自己想得到的。
而聽到她這句話之後,孔若琳的眼神更加的靈活,嘴角也勾出了笑弧。。
隻是她的笑聲不再是曾經的甜美,而變得嘶啞難聽,“怎麽,發現自己身邊出事了?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場陰謀,卻什麽都想不通?”
孔若琳說這句話的時候,麵上出現的都是欣喜,“譚惜沁,你今天來,得不到你想要的消息。但是卻將我想知道的消息告訴我了,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很開心!”
譚惜沁,“……”
她也是不明白了,明明孔若琳已經這麽慘了,怎麽就還存著這樣的心思?
不過對於這些人的心思,譚惜沁也懶得理會。
她微微向後靠到椅背上,然後淡聲說道,“孔若琳,你在裏麵過的並不好吧?看你的麵色,大概是吃不好也休息不好吧?”
這句話並不是隨口一說,孔若琳此時看上去是明顯的麵黃肌瘦,而眸底的黑眼圈更是明顯。
可見,她的失眠很嚴重。
聽到譚惜沁這麽問,孔若琳冷森森的說道,“怎麽,要開始對我炫耀你的幸福了嗎?”
“不是,隻是你心裏應該明白,我可以幫你改善現在的生活,讓你的日子好過一些。”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孔若琳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
之前,她的父母來探望她的時候就說過,白演下了死命令,不許任何人關照她,甚至不準給她減刑。
誰都知道,白演的話是一言九鼎,幾乎說出來,也沒有收回去的可能。
所以,孔若琳隻能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裏一天天過著。
可是這世上總是有意外的,即使全世界都沒有辦法讓白演改變主意,但是不代表譚惜沁不可以。
如果她肯和白演說,那麽孔若琳現在的生活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譚惜沁看著孔若琳眼神裏出現的光彩,繼續淡聲說道,“隻要你將你話裏的意思告訴我,我就可以幫你。這筆買賣,應該挺劃算吧?”
說著她又笑了笑,“關於白演,你也算了解。即使不知道是誰在暗地裏作妖,但是他的目的總是好好保護我。所以發生再多事情,也不會傷到我的。”
孔若琳靜靜地坐在那裏,眼瞼微微下垂,遮掩了眸底的神色,讓人無從判斷她的情緒。
而她麵上的表情也變得死一般的靜寂,讓人完全想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麽,更不知道她究竟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可是譚惜沁很有耐心,也靜靜地坐在哪裏,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