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得知朱曉婷身份的震驚,不亞於得知朱老將股份交給朱曉婷的震驚。
畢竟不管朱曉婷是否癡傻,若是將股份交給她,總是交給朱家的血脈。
可是現在,突然爆出了朱曉婷不是朱家的血脈,那就是說朱老將家產給了旁人,這哪裏是能受得了的?
或者說,那些原本在暗地裏蠢蠢欲動的心思,都可以擺放到台麵上了。
果然,立即有人冒出來說道,“她竟然不是我們朱家的人?那她憑什麽拿到GK的股份,我現在懷疑這份遺書有問題!根本就是那個蔣憶年為了拿到股份偽造的!”
麵對這樣的說辭,朱曉婷的父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那麽眼巴巴的看著朱雲峰,想他給個意見。
朱雲峰沉吟了半晌,然後說道,“先去做鑒定,確定曉婷的身份。如果她真的不是我們朱家的血脈……那就要好好考慮一下,這份遺囑到底該不該如何劃分。”
隨著朱雲峰一句話落下,所有朱家人心裏都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
蔣憶年回到白家,就近了白演的書房,和他在裏麵談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才出來。
不過出來之後,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提起在書房裏談論了什麽。
譚惜沁和白靈也算默契,都沒有詢問。
不過晚飯後,譚惜沁也進入了白演的書房。
白演聽到動靜,抬眼看了過去,發現是她之後說道,“太太,你來書房,該不是想找本書看吧?”
譚惜沁眨巴了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走過去說道,“白大少,活到老學到老,我就算是看書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吧?”
“那你選吧,我要去洗澡了。”
什麽?
她來就是找他的,他這麽走了,那她還在這裏待著做什麽?
所以在他往外走的時候,她立即跳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隻是不等她得意的時候,頭頂就響起了男人帶著些許惱怒的訓斥聲,“多大的人了,還這麽蹦蹦跳跳的。若是地上滑,摔倒了怎麽辦?”
她撇撇嘴,小聲說道,“可是地上也不滑啊。”
“萬一呢?若是真的滑到了,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麵對凶巴巴的白演,她嘟著嘴說道,“白演,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白演,“……”
他怔了一下,然後才說道,“胡說八道什麽?”
“那你現在動不動就凶我,總是擔心我傷到肚子裏的孩子,難道說我我在你心裏就那麽不重要嗎?”她委屈兮兮的看著他,一雙眼睛裏,似乎都透出了水霧。
麵對這樣的她,白演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恨不得直接去將天上的星星給她摘來!
靜了幾秒,他揉著她的腦袋說道,“惜沁,我擔心寶寶,也擔心你啊。”
“是真的嗎?可是我覺得,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寶寶,都沒有那麽關心我了。”
“怎麽會?如果不是你,那麽寶寶和我有什麽關係呢?”
他說著,俯下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白演抬起手輕輕地拍撫著她的後背,“惜沁,不要胡思亂想,這樣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的。”
譚惜沁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說道,“我不胡思亂想,那我問你什麽,你說什麽。”
“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憶年來找你,是不是說朱曉婷的事情?”
問完這個問題之後,譚惜沁就迫不及待的等待著白演的回答。
可是等了半晌,她也沒有聽到回答,這讓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抬眼去看白演的臉,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隻見他的麵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一雙眼睛裏全是促狹的表情,給人一種他早已看透了一切的感覺。
她皺起眉頭,不滿的說道,“白演,你這是什麽表情!”
“太太,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而已,有必要裝的那麽委屈嗎?”
譚惜沁哼了一聲,偏開頭不去看他,“怎麽不委屈了?原本就是你更關心寶寶,一說到寶寶的問題,你什麽都答應!”
白演略帶無奈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太,這可是冤枉了,你問我的事情,我又有哪一次沒有回答呢?”
她思索了一下,好像……真的沒有。
不過之前沒有,現在沒有,怎麽能代表以後就沒有呢?當做預支了,難道不可以嗎?
她理直氣壯的看著他說道,“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或許你將來就會這樣對我呢?所以就是你的錯!”
都說孕婦在某些時候會說一些無理取鬧的話,白演在這個時候總算是信了。
他倒是不怕譚惜沁和自己鬧脾氣,他更擔心的是譚惜沁自己把自己氣到了!
想到那樣的情況,還真的是讓人頭大。
遇到這樣的情況,能怎麽樣?隻能老老實實的,對方問什麽,答什麽咯。
他笑著親了親她氣鼓鼓的麵頰,“是是是,都是我的錯。那我懇請白太太不要生氣了,不論你問什麽,我都會回答。並且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還差不多。”
眼看她滿意了,白演小小的鬆了一口氣,“那就請白太太問吧?”
“好!”她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一臉八卦的問道,“你和蔣憶年私下達成合意了?”
“算是吧。”
“靈兒也知道?”
“不清楚,這是他們小夫妻的事情,我沒有過問。”
想想也是,蔣憶年要不要瞞著白靈,是他們兩夫妻的事情,白演若是過問就不太合適了。
所以譚惜沁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打轉,而是繼續問道,“那蔣憶年準備怎麽處理朱曉婷的事情?”
白演將眼下的情況和譚惜沁說了一遍。
然後他淡聲說道,“接下來,朱家一定會很是混亂。如果到時候真的有人能渾水摸魚,在朱曉婷身上撈到什麽好處,我還是挺佩服的。”
譚惜沁哼了一聲說道,“以朱曉婷那鬼靈精的性格,早就想好怎麽處理了吧?恐怕,很快,就是我們家裏是一灘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