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譚惜沁的說辭,白演當然知道不是虛言。

他眉頭微皺,一臉嚴肅而認真的說道,“惜沁,不如你去南方住一段時間,如何?”

“什麽?”譚惜沁挑起了眉梢,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說道,“白演,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有人住到我家就算了,我還被嚇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畢竟懷了孕,萬一她對你使壞,我們得不償失。”

不得不說,這個孩子是他們盼了許久才盼到的。

若是因為朱曉婷有了什麽閃失,那是白演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

譚惜沁當然明白他的心思,笑嘻嘻的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說道,“很簡單啊,隻要你看緊我,保護我,就不會有問題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們兩個人真的分開了,才真的容易被人趁虛而入。到時候,我們連麵都見不著,就被人挑撥離間了。”

被她這麽一說,白演不得不擔心有這樣的可能性。

畢竟兩個人的距離一旦被離開,就很可能造成鞭長莫及的情況,到時候會發生什麽,真的是一件很難說清楚的事情。

白演看了她半晌沉聲說道,“一旦有任何事情發生,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吧,我會的。”

得到她的承諾之後,他的心稍稍安穩了一些。

隻是他總覺得,這一次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結束,恐怕他們之間會遇到不小的麻煩。

可是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退路可言了。

……

朱父朱母拿到和朱曉婷的親子鑒定的時候,心情很是複雜。

其實看到蔣憶年拿出的鑒定書的時候,他們心裏基本上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是當他們真的做過鑒定之後,才真正相信了朱曉婷不是他們的女兒。

不過當這件事被正式確定之後,就不單單是朱父朱母的事情了,而是整個朱家的事情。

畢竟朱老的遺書裏是將自己名下所有的GK股份都給了朱曉婷。

之前朱曉婷是朱家的孩子,總算大家各有心思,也不能擺到台麵上,現在就不一樣了,屬於朱家的不能交給外人,就成了最合適的理由。

在朱雲峰還在沉吟的時候,就有人開口說話了,“如果爺爺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難過的,自己最疼寵的孫女竟然不是自己的孫女。”

話聲落下,立即有人附和道,“是啊,爸這些年一直很疼曉婷,自從她受傷之後,更是處處擔心她,怎麽會想到這樣的結果……”

“不僅如此,爸一定是不希望屬於朱家的資產落到別人手裏的!”

一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卻說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當即就有人說道,“對,大哥,你快出個主意。之前我們尊重爸的遺願,既然他是將股份留給曉婷了,大家也不能說什麽。可是現在曉婷不是朱家的孩子,我們可不能任憑她拿走如此龐大的資產。”

“就是,我看這遺書根本就是他們合謀搞的鬼,否則爸怎麽可能交給一個撞壞腦袋的丫頭?”

“……”

七嘴八舌的說辭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讓素來一心隻關注治學的朱雲峰眉頭皺了起來。

不過朱老已經不在,他身為老大,又素來不爭奪家族利益,還是極有威望。

因此微微咳嗽了一聲,眾人的爭執聲算是暫時停頓了下來。

他抬眼將眾人來回掃視了一番之後說道,“現在事情演變到這種情況,我相信最難受的雲濤夫妻,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突然成了別人的,該是如何的心酸?”

說話間他看著朱雲濤說道,“雲濤,隻是事已至此,確定曉婷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有什麽打算?”

一個問題,讓朱雲濤夫婦對視了一眼,其中的情緒頗為複雜。

原本一直被視若己出的女兒突然發現,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這種感覺很糟糕。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前認為朱曉婷手裏握有大筆股份,是朱老留給他們夫婦的。

畢竟朱曉婷撞傷了腦袋,所有的一切都必須由監護人負責,為作為她的父母,自然是責無旁貸的擔負起了這筆資產的管理。

可是還不等他們真正的擁有了這筆資產,就被告知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

在經濟和金錢的雙重打擊下,讓他們也是情緒複雜。

對於朱曉婷,他們是有感情的,何況她手裏還有巨額資產。

如果現在放棄了對朱曉婷的監護權,也等於放棄了巨大的財富,讓他們根本沒有辦法下定決心。

更重要的是,他們很清楚族人想做什麽。到時候他們從朱曉婷手裏奪取了這筆資產,和他們還有什麽關係?

朱雲濤沉沉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現在這件事變成這樣子,確實很出人意料,尤其是我們夫妻二人,是真的很難過。

可是事已至此,能怎麽樣?之前蔣憶年來的時候就說,爸在去世前就知道曉婷的身份了,所以我相信那份遺書也是出自他老人家的真實想法。”

一句話讓眾人瞠目結舌,他卻不予理會繼續說道,“另外,曉婷自出生起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和她媽媽很愛她,怎麽舍得將她給人?

何況她現在無法照顧自己,又擁有大筆資產,我們是真的擔心她被傷害。所以,我們決定將她留在身邊,不許任何人帶走她。”

“這一點怕是不容易吧?”朱老的小女兒出聲說道,“蔣憶年的身份,我已經調查過了。他雖然隻是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卻是白演的妹夫。

有白演的幫助,再加上葉子銘,想和蔣憶年爭奪監護權,不是容易的事情。並且在他們關係如此複雜的情況下,爸將股份給了曉婷,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嗯,我也查過了,白演在A市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像收買律師,修改遺書這種事情,對他而言絕對不是難事。”

“是你們期待遺書是假的,還是說你們擔心遺書是真的,之後朱家再也沒有庇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