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得罪霍少的人都因為各種被整,而要被迫離開學校。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覺得她今後在學校的日子,不好過了。

學校的人都是貴族家的子弟,瞧不起平民,加上她又得罪了霍少,眾人幾乎下意識地把她給孤立了。

不過白潯依舊神情平淡,她扶起書桌,滿不在乎地翻看著手中的書。

陽光透過窗戶,柔柔地灑在她白皙的臉上,她的側顏在陽光中仿若透明,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中午,白潯前去餐廳吃飯,她打好飯菜隨便找了一張餐桌坐下,哪裏想到眾人看到她,紛紛四下離去。

霍少對她進行了封.殺,不允許學校有一人接近她。

白潯也早已經習慣這種獨來獨往的生活,身旁有沒有其他人,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隻是她剛剛吃了一口飯,就聽到女生們花癡的聲音,“天哪,霍少今天竟然來餐廳吃飯嗎?”

“好帥啊!”

白潯抬眼,隻見霍景宸身穿黑色皮夾克,耳邊的耳釘閃爍著光芒,他嘴角掛著邪肆高冷的笑容,烏黑的發被風微微吹動,露出那雙孤冷的丹鳳眼,令人不得不暗暗驚歎他的俊美。

而他身側陸司慕身穿校服,俊美的臉上似乎掛著淺淺的笑意,如同柔柔的春風吹過,又如夜空的上弦月一般皎潔。

這兩個性情截然不同的人,卻會是好友,出現在一起之時真的很有違和感。

白潯挑眉,她淡淡地瞄了一眼,隨後收回了目光。

霍景宸遠遠看著她那不屑一顧的模樣,他目光陰冷,轉首向身後的小跟班說了幾句話,隨手扯過餐桌前正吃飯的男生,慵懶坐下,一腳踩在椅子上,看上去如同不.良少年。

隻是他愈是這樣壞壞的模樣,越是讓那些小女生們春心萌動,若是被這樣一個玩世不恭的貴公子喜歡,感覺太蘇了啊。

白潯夾起菜,還未送入口中,就見一團東西從天而降,掉落進她的餐盤之中。

周圍的女生定睛一看,發現白潯盤中竟是條蠕動的小黑蛇。

“天哪,有蛇!”她尖叫著起身,周圍的女孩們都嚇得花容失色,紛紛起身後退。

餐廳裏鬧出這樣的**,陸司慕皺起眉頭,輕聲:“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誰讓她敢得罪我來著?”霍景宸卻饒有興致地看著一動不動的白潯,嗤笑,“你看她都嚇傻了!”

陸司慕看向被孤立的女孩,她此時正鎮定地坐在桌前,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斜睨一眼霍景宸,心猜霍景宸還沒認出來這個是他未來的三嬸嬸,若是等他知道,恐怕要被那個素來低調嚴肅的三叔給狠狠懲罰。

他微微皺起眉,正準備上前幫她解圍,就見白潯若無其事地捉住了蛇,一雙清冷的雙眸靜靜的凝視著手中的小黑蛇。

他詫異地看向白潯,她竟然不害怕這醜陋陰冷的蛇嗎?真是奇怪的女孩。

白潯熟練捏住了小黑蛇的七寸,她摸了摸它的腦袋,低聲呢喃:“真是可憐的小東西啊。”

她本可以將小黑蛇給殺死並且掏出蛇膽,震懾住霍景宸,但是她不想動這條小黑蛇。

小黑蛇也是個無辜的小家夥,被霍景宸利用拿來嚇她。

錯的不是外表醜陋的小黑蛇,而是仗勢欺人的霍景宸。

她站起身走向霍景宸,澄淨的黑瞳中閃爍著厭惡的光芒,嗤之以鼻:“霍少欺負人的手段就隻有這點嗎?還是用其他手段吧,這個讓我很失望。”

“你說什麽?”霍景宸震驚,往往女孩們都十分害怕蛇,她怎麽沒有一點驚恐?還用手捏著這樣肮髒醜陋的東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潯突然彎下腰一手扯住他的衣領,他錯愕,還從來沒有女孩敢這樣對他!

可是他看著白潯近在咫尺的雙眸,忽然心跳迅速加快,她的雙眸瀲灩水光,如同世間最昂貴的黑琉璃,絢麗璀璨,他喉頭微動,她明明戴著寬大的黑邊眼鏡,可是小臉卻精致嬌豔,讓人一眼就能沉淪。

眾人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向來暴躁的霍景宸竟然沒有將白潯一把給甩開?

真是奇跡!

下一幕,他們就瞠目結舌地看到白潯臉上浮現狡黠的笑容,她伸手利落地將小黑蛇丟進霍景宸的衣領之中,隨即瀟灑轉身離去,隻留下氣急敗壞的霍景宸。

“你個臭丫頭,我不會放過你的!”

白潯不理會身後霍景宸的威脅,她腳步加快離開了餐廳。

陸司慕看著她的背影,忽而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他追上去,看著白潯的背影,低聲喚道:“白潯,等一等!”

白潯回首,看到是陸芊芊那個奇怪的哥哥,她蹙起好看的眉宇:“陸先生,你有事嗎?”

“景宸他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你不要和他計較。”陸司慕說著,伸手遞過一張濕巾,臉上洋溢著柔和的笑容,“你可以擦擦手。”

白潯盯了他片刻,伸手接過了濕巾,神情平淡:“謝謝。”

“你和霍三爺和好了?”他心頭有些失望。

白潯點頭,提到霍容淵時,她那張向來清冷的雙眸有笑意一閃而過:“是的。”

她頓了頓,低聲笑道:“霍景宸好像沒有認出我。”

“他向來頑劣,又喜歡去酒吧玩耍,身邊美女如雲,恐怕早就將你的容貌給忘了。”陸司慕想起霍景宸咬牙切齒的模樣,忽然淺淺一笑。

如果小霸王知道這個女孩的身份,恐怕下巴都會被驚掉。

白潯也有些好笑,她歎息:“既然他沒有認出來,就不要告訴他了吧,如果我有機會教訓他幾次,倒是可以把他玩世不恭的毛病給改一改。”

陸司慕輕笑:“也是。”

白潯覺得跟他在一起沒什麽可說的,她低聲道:“那我先走了,陸先生。”

她剛剛回身,陸司慕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往路裏麵帶了一點,轉身護在了她的身前,一顆籃球擦肩而過。

白潯望著那籃球的位置,心中陡然一驚,如果剛剛不是他護著自己一把,恐怕那籃球就要打在她的腦袋之上。

以那顆籃球的力度,足以令她皮開肉綻。

她驚魂未定,這時候才發覺自己還被陸司慕給護在懷中,她急忙後退一步,清冷的臉上毫無波瀾:“謝謝你!”

她快步離開了。

陸司慕站在原地,懷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種清新的幽香,他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揚起淡然的笑意。

正在這時,剛剛不小心把籃球拋過來的男孩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他抱起籃球,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剛剛和朋友鬧著玩,沒傷著你們吧?”

“沒事。”陸司慕臉上依舊是平時那平靜無波的笑意。

說起來,他倒要謝謝他才是。

白潯回到教室中,剛剛她在餐廳的事情已經在同學群中爆炸了,群裏紛紛都是質疑。